《我靠算命在後宮當鹹魚》第257章 故人西辭:江湖再無聽雨聲,唯余雪落滿長街(1)

作者:凡人哥2025·5個月前

葉孤舟走得很輕。 輕得就像是一片落在窗欞上的雪花,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沒有驚動那盞還在燃燒的燭火。

那天晚上,在喝完了最後那口酒,定下了那個“來世之約”後,他說他困了。 他說:“我想聽聽雪聲。”

於是,蕭景琰把他扶到了窗邊的軟榻上。 窗戶開了一條縫。 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飄進來,落在他的眉毛上,睫毛上。

若是換做平時,蕭景琰肯定會罵他“老瘋子”,然後強行把窗戶關上。 但那晚,我們都沒有動。 我們知道,這是他想最後再看一眼這個他守護了一輩子的人間。

他就那樣靠在軟榻上,半眯著眼睛,看著窗外茫茫的夜色。 嘴角還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彷彿在雪中看到了什麼故人,或者是什麼有趣的江湖軼事。

我就坐在他腳邊的地毯上,把頭靠在他的膝蓋上。 蕭景琰坐在另一邊,握著他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更鼓聲響了三下。 子時已過。

“老蕭。” 我輕聲喚道。 “把窗戶關上吧,太冷了。老葉睡著了。”

蕭景琰沒有動。 他的手依然緊緊握著葉孤舟的手。 過了許久,那個曾經即使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男人,肩膀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了葉孤舟的手背上。

“舒芸……” 蕭景琰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破碎不堪。

“不用關了。” “他……聽不到了。”

我愣了一下。 緩緩抬起頭。

葉孤舟依然保持著那個看雪的姿勢。 那片落在他睫毛上的雪花,並沒有融化。 它靜靜地停在那裡,像是一顆凝固的淚珠,又像是一顆永恆的鑽石。

他的胸膛,不再起伏。 那隻握過劍、倒過酒、護過我的手,正在一點點變涼。

他真的走了。 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冬夜。 在摯友的陪伴下。 在睡夢中,去赴那個“探路”的局了。

“哇——!!!”

那一刻,我感覺天塌了。 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塌陷,而是無聲無息的,心裡的某一塊地方,徹底空了。 風呼呼地往裡灌,冷得徹骨。

我撲在他身上,搖晃著那具已經不再回應的身體。 我想罵他,想打他,想用任何辦法把他叫醒。

“葉孤舟!你混蛋!” “你不是說要去打麻將嗎?你還沒拿籌碼呢!” “你起來啊!你還沒看圓圓回來呢!”

可是。 那個總是會嫌棄地推開我,說“男女授受不親”的人。 那個總是會嘲笑我“哭起來像個醜八怪”的人。 再也不會醒來了。

……

天亮了。 雪停了。

整個京城被裹在了一片素白之中。 但這白色,不再是瑞雪兆豐年的喜慶,而是漫天縞素的悲涼。

聽雨樓掛出了白幡。 那巨大的、白色的綢緞,從頂層垂落,一直拖到地面,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訊息傳得很快。 快得超乎我的想象。

原本,我和蕭景琰只想給他辦個簡單的家祭。畢竟他生前最怕麻煩,最討厭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 但是。 我們低估了“葉孤舟”這三個字在江湖上的分量。

辰時(早上七點)。 聽雨樓外的長街上,出現了第一個弔唁者。 那是一個揹著斷刀的獨臂漢子。他在門口放下了一罈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一言不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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