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複雜的眸光落在江臻身上。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倦忘居士,竟然用這樣一種方式,給了皇后一個繼續活下去的念想和寄託。
“好……很好。”皇帝的聲音有些沙啞,“倦忘居士,日後若是皇后再想見你,或是你覺得有什麼法子能讓皇后更好受些,你可隨時遞牌子入宮,不必拘泥於常例。”
江臻垂首道:“民婦遵旨。”
事情已了,她再度行禮告退,在宮女的引領下,離開了寶月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皇帝依舊站在玉蘭樹下。
侍立在一旁的內侍總管梁公公,低聲道:“皇上,這位倦忘居士果然與尋常女子不同。”
皇帝道:“行事果決,心思玲瓏,既有急智,又能務實,更難得的是,懂得變通,知進退,還能……安撫人心。”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既然……綱常倫理的規矩,已經為她破了一次,那麼,有些事,或許也不必再拘泥於舊例了。”
梁公公心中一震。
他瞬間就聽懂了皇帝的弦外之音。
皇上這是……動了要進一步重用,甚至可能破格提拔倦忘居士的心思?
一介女子,還能如何提拔?
他想不明白。
江臻從皇宮出來,又去傅氏茶樓與小夥伴們碰了個頭,用現代刑偵和犯罪心理學的思路,寥寥數語點出了幾個關鍵方向,直讓季晟茅塞頓開。
等處理完這些,天色已經有些擦黑,江臻才乘坐馬車回去。
剛進門,嶽傑便恭敬地遞上一張帖子:“娘子,下午有人送來的。”
帖子用的是灑金箋紙,封口處印著一枚小小的的徽記,透著不尋常的華貴氣息。
江臻皺眉。
知道她如今這個住處的,只有季晟、裴琰、蘇嶼州、謝枝雲這幾個核心小團體成員。
幾位老夫人若要請她,自己人說一聲就行,並不會這麼正兒八經下帖子。
她拆開一看。
竟是長公主親自下帖,邀請她明早過府品茶小敘。
長公主乃是當今皇帝一母同胞的嫡姐,這樣身份的人,斷然不可能給一個民女下帖。
那麼,長公主邀請的人,應當是倦忘居士。
也是,連二皇子齊貴妃那邊都知曉了她這層身份,長公主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沒想到,這位深居簡出的長公主,會這麼直接地找上門來。
江臻腦中迅速閃過關於長公主府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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