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麻將局瞬間靜止。
裴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麻將連同桌布一卷,塞到了床底下。
謝枝雲和蘇嶼州迅速調整坐姿,一臉嚴肅喝茶,彷彿剛才那副笑嘻嘻的嘴臉是幻覺。
江臻也立刻靠回床頭,做虛弱狀。
姚文彬被杏兒帶進來。
他看到屋內除了江臻,還有一堆人,道:“我就知道你們也在。”
他快步走到床前,將血燕放在一旁,對著江臻就是一揖到底:“學生姚文彬,特來探望居士,居士傷勢可好些了?”
江臻假裝咳嗽了兩聲:“有勞掛心,已無大礙。”
“那就好!”姚文彬連連點頭,“居士渴不渴?”
說著,不等江臻反應,就手腳麻利地衝到桌邊,提起茶壺試了試溫度,覺得稍燙,又忙不迭地對著茶杯吹了吹,這才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遞到江臻面前,“溫度剛好,居士請用。”
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狗腿操作,看得旁邊幾人目瞪口呆。
裴琰最先忍不住,道:“姚文彬,你夠了,有我這個正兒八經的學生在這,用得著你獻殷勤?”
姚文彬對著裴琰也是一揖,臉上堆滿笑容:“裴世子……以後世子就是我的師兄了,師兄伺候居士也辛苦了,有什麼跑腿的活兒,儘管吩咐師弟!”
他伸手就要去給裴琰捶腿,“師兄,力道還行嗎?”
裴琰:“……”
腿上被不輕不重地捶了兩下,別說,還挺舒服……
姚文彬見安撫住了裴琰,又轉向江臻,搓著手:“居士躺了這麼久,腿腳肯定痠麻吧,我也給您捶捶?”
“噗——”正在喝茶的謝枝雲差點嗆到,“姚三,你腦子被門夾了?倦忘居士是女子,你一個大男人,給她捶腿合適嗎,趕緊給我滾一邊去!”
一旁的蘇嶼州已經看不下去了,清清嗓子,溫聲道:“姚公子。”
姚文彬立刻轉向蘇嶼州,態度恭敬:“蘇公子有何吩咐?”
在他心裡,蘇嶼州是真正的才子,學問高深,地位超然,必須尊重。
蘇嶼州道:“居士需要靜養,不宜過多打擾,你不妨先去隔壁書房看書,若有不解之處,稍後可問我,莫要在此擾了居士清靜。”
姚文彬立即應下:“好。”
他一走,室內幾人立馬沒了正形。
謝枝雲和裴琰還要玩麻將,剛從床底將麻將拿出來,杏兒的聲音又響起來:“娘子,咱們隔壁的孟家老太太聽說娘子病了,特登門探病,是請進來,還是?”
“請進來吧。”江臻開口,“你們幾個別在這兒了,都去偏廳看書。”
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孟家老太太親自登門,足以說明誠意,若將人拒之門外,未免顯得太過不近人情,也不美。
不多時,杏兒引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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