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入贅,婚宴設在范家。
江臻穿著一身素色衣衫,帶著杏兒,乘馬車前往範府。
范家乃是青州人士,雖在京城置辦了宅院,但到底沒什麼親眷,前來參加婚宴的大多是商場上的朋友。
江臻剛下馬車,正欲遞上帖子入內,旁邊又駛來一輛馬車停下。
車簾掀開,下來的正是俞家一行人,俞老太太、俞昭、盛菀儀,俞薇靜,以及俞景敘。
他們顯然也是來參加婚宴的,畢竟俞暉雖是入贅,名義上依舊是俞家子。
俞景敘一下車,就愣愣望向眼前人。
他的唇張了張,一聲孃親卡在嗓子眼,喊不出口。
他有多久未曾見過孃親了?
十天?
半個月?
亦或是更久?
明明是她拋棄了他,他該恨她,可是,他發現,更多的是想念。
他真的好想孃親……
不過是幾息之間,俞景敘的眼眶,就變得一片赤紅,水光浮上來,他連忙低下了頭。
俞昭的視線也落在江臻頭上。
他的唇,緊繃成一條直線,死死壓抑著胸腔之中的情緒。
俞老太太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若非江臻弄出什麼休夫書,鬧得滿城風雨,讓俞家丟了大人,她兒俞昭也不會意志消沉,家族也不會運勢走低。
俞暉更不可能單獨分出去,如今竟成了商戶贅婿,俞家的臉面全沒了。
這一切都是江臻的錯!
盛菀儀抿了抿唇。
她原先以為,離開俞家後,江臻會走向某一個她意料不到的高度。
可這一個多月以來,江臻也不過是在沁雪紙上鬧出了點兒動靜,除此之外便沒了。
這生意場上,做得就算再厲害,也只是個商人。
她以前還真是高看江臻了。
“喲,我當是誰呢?”俞薇靜率先開了口,雙眸幾乎噴火,“我還以為離了俞家,你真能飛上枝頭呢,嘖,左不過是個商賈棄婦,官夫人該有的體面,你這輩子怕是再也沾不上邊了!”
“俞薇靜!”一身大紅喜服的俞暉大步跨出來,冷眼看向俞家人,“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江姐姐是我親自請來的貴客,若幾位不願與姐姐同席,現在就可速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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