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大小姐臉色難看。
她不可置信開口:“池如錦身份卑賤,無依無靠,這樣的女子,如何配得上鎮國公府的門楣,如何堪當世子正妃?”
譚夫人壓下心中情緒,臉上堆起笑容:“老夫人,國公爺,世子爺,還請息怒,小女年幼無知,言語衝撞了,不過,她也是擔心表妹高嫁不易,恐日後受委屈。”
她話鋒一轉,“如錦能得世子爺青眼,是她的福分,只是她這身世,做正室確有些勉強,不如這樣,讓小女與如錦一同嫁入府中,她們姐妹也好有個照應,既合了世子心意,也全了兩家體面,豈不更妥帖?”
裴琰給氣笑了:“本世子要娶誰為正妃,何時輪到旁人來指手畫腳,怎麼,你當國公府是菜市場,買菜還帶搭頭?”
“琰兒!”淳雅老夫人輕輕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她老人家依舊溫和道,“譚夫人此言差矣,我們鎮國公府今日登門,誠心求娶的是池如錦小姐,也只會是池如錦小姐,至於譚家大小姐……只能說,與我們裴家無緣。”
鎮國公重重放下茶盞:“如果譚家不願應允這門親事,也無妨,池小姐乃池家女,自有宗族在,外祖家與父族宗親,誰更有權決定池家女的婚事,想來譚老夫人心中有數,我即刻修書,派人送往池氏宗族提親,快馬加鞭三日足矣。”
譚夫人手指掐進掌心。
她原本以為,鎮國公府不過是拗不過裴琰的任性,才勉強前來提親,對池如錦未必有多看重,怎麼都沒想到,鎮國公府為了一個池如錦,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連繞過譚家,直接找池家宗族這一步都想好了,而且態度如此堅決……
池如錦更是愕然抬眸。
她本以為,自己這般身份,鎮國公府必定諸多挑剔,可淳雅老夫人不僅沒有半分嫌棄,反而願意為了她,不惜大費周章前去池家提親……
她下意識地看向裴琰。
裴琰正也看向她,見她眼中震動,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少年意氣的弧度,用唇語道:“本世子夠意思吧,說到做到……”
譚老夫人心中已然明瞭。
鎮國公府對池如錦的重視,遠超她的預估。
再僵持下去,不僅這門天降的貴親要飛,恐怕還要徹底得罪鎮國公府。
思及此,她笑道:“國公爺老夫人言重了,如錦能得二位看重,是她前世修來的福氣,也是我譚家的榮耀,這門親事,我們譚家應下了。”
裴琰立刻介面道:“既然應下了,那日子就定下個月十五吧,方才譚夫人不是說了嗎,下個月十五是黃道吉日,宜嫁娶,正好!”
他直接把譚夫人之前用來逼池如錦嫁去侯府的吉日,給套用了過來。
譚夫人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
譚老夫人也只能順著臺階下:“……世子所言甚是,下個月十五,確是吉日。”
婚事大體敲定下來。
離開譚府,天色已經暗透了。
淳雅老夫人握著江臻的手:“阿臻,虧了有你在一旁勸著看著,不然這婚事還不知拖到什麼時候去。”
江臻忙道:“老夫人言重了,裴世子與池小姐自有緣分,我不敢居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