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有點抓麻。
她和孟子墨明面上是師生關係,程靜喊她一聲居士無可厚非。
但實際上,她和孟子墨是同齡朋友,朋友的妻子對她如此尊敬,總感覺很怪異。
“孟子墨是我的學生,那是我們之間的事,而你比我年長,我喊你一聲程姐姐如何。”江臻笑著道,“程姐姐也別那麼生分了,叫我一聲阿臻吧。”
程靜眼中滿是惶恐:“居士折煞我了,我如何當得起……”
“咳!”孟子墨開口,“既然我老師都這麼說了,你照做就是。”
程靜只能應下。
上了馬車,江臻與程靜聊了些女子之間的話題,二人的關係更親近了一些。
馬車漸行漸緩,車簾外隱隱傳來喧囂聲。
江臻掀開一角望去,只見不遠處國公府硃紅大門巍然敞開,門楣上高懸著大紅燈籠,門前車馬如龍,錦袍玉帶的賓客絡繹不絕,整條街都浸在一片喜慶的紅光裡。
馬車剛停穩,便有管事殷勤地迎上來,滿臉堆笑:“江娘子,孟老太太,孟舉人,孟夫人,快請快請,世子爺一早就交代了,幾位來了首接去花廳,不必在外頭排著等。”
孟老太太滿心感嘆。
孟家一商戶,因拜了倦忘居士,竟也能出入國公府這樣的門第了,真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她老人家並未跟著去後院花廳,而是先去奉上賀禮。
江臻帶著孟子墨程靜,穿過迴廊,走進花廳,謝枝雲和蘇嶼州早早就到了,正在喝茶。
二人一看到程靜,就愣了一下。
他們早就知道孟子墨家有賢妻,私下沒少打趣。
可如今真見著了人,那些打趣的話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
程靜站在江臻身側,穿著一身素淨的藕荷色衣裙,髮髻挽得端正,眉眼溫婉,她不年輕了,眼角己有細紋,讓人不敢隨意玩笑。
謝枝雲和蘇嶼州對視一眼,默契地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規規矩矩地站起身來。
程靜也沒好到哪去,面對這麼多貴人,她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
“你們幾個跟我一樣喊程姐姐就行。”江臻笑著開口,“程姐姐,這是謝枝雲,這是蘇嶼州,大家都是朋友,不必拘束。”
謝枝雲挽起程靜:“程姐姐好。”
蘇嶼州也跟著拱手喊:“程姐姐。”
“不敢當,少夫人蘇公子客氣了。”程靜忙不迭還禮,開口道,“我近來新學了幾道烹茶的法子,若諸位不嫌棄,可否容我為各位烹一盞茶?”
江臻知道她放不開,點頭:“有勞了。”
程靜鬆了口氣,轉身朝一旁的小几走去。
待她走遠,花廳這一角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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