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姚文彬當伴郎,一大早就跟著二火接親去了。”謝枝雲憋笑道,“我來的時候剛好碰見他們了,你們是沒看到,二火出門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差點踩空摔一跤。”
蘇嶼州悠悠道:“我第一次見人成親成出上刑場的氣勢。”
孟子墨無語:“至於嗎?”
他天天和程靜睡一張床,有說什麼嗎?
習慣就好了。
謝枝雲眉飛色舞:“等裴琰大婚結束,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你了二狗?”
蘇嶼州頭大:“放過我吧,讓我安安靜靜當個單身狗不好嗎?”
“哈哈哈!”孟子墨拱火,“二火都要抱得美人歸了,你還在這兒嘴硬,再慫下去,怕是要孤獨終老,當一輩子寡王咯!”
蘇嶼州:“我那是不想找,不是不敢找!”
他氣得將軟墊砸在孟子墨頭上。
孟子墨一個側身絲滑躲開,還他一拳,兩個人滾在榻上鬧起來。
不遠處,正在烹茶的程靜望著這一幕。
那個她嫁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此刻正擠在一群年輕人中間,笑得眉眼舒展,整個人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在孟家,他是那個被家族逼著考功名的棟樑,是那個被許多讀書人輕視的廢物舉人,是那個每天愁眉苦臉,連走路都弓著背的中年男人。
她習慣了他的沉默,他的頹唐,他躲進書房不肯見人的樣子。
這真的是她記憶中那個暮氣沉沉的丈夫嗎?
“夫人。”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程靜回過神,是跟著來的貼身丫環在說話。
丫環看向那邊正在與謝枝雲說笑的江臻,低聲道:“奴婢原以為倦忘居士是個穩重之人,沒成想竟……”
程靜的臉色沉下來:“你想說什麼?”
“大爺每天一大早就去居士那兒上課,一待就是一整天。”丫環聲音很低,“居士那麼年輕,又生得好,大爺跟她說話時的樣子,奴婢從沒見過,瞧著比跟夫人說話時還親近些。”
程靜臉色微變。
丫環連忙道:“夫人別怪奴婢多嘴,奴婢是替夫人擔心,大爺和那位居士,孤男寡女的,日日待在一處,傳出去總歸不好聽,夫人還是該防著點兒,別讓人鑽了空子。”
程靜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我平日裡脾氣太好了嗎?”
丫環一愣:“夫人?”
“竟讓你有膽子來我面前嚼舌根?”程靜面如冰霜,“居士德高望重,才華橫溢,容不得你這般汙衊,今日我便饒了你這一次,再讓我聽見半句這樣的話,首接發賣。”
丫環臉色煞白:“奴婢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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