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晏晏也跟著站起來:“我送送你。”
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
可沒走幾步,前方便傳來一陣刺耳的嬉笑聲與羞辱聲。
“哈哈哈哈,你們快看,真的是光頭!”
“我就說吧,四皇子以前是和尚,天天唸經敲木魚的那種!”
“和尚也能當皇子?笑死我了!”
“……”
江臻的腳步停了下來。
只見不遠處的宮牆拐角,祈善堯正帶著幾個隨從,圍著四皇子祈今越,神色囂張,語氣刻薄,手中還把玩著一頂假髮。
祈今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悲,沒有喜,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他淡淡開口:“三皇兄,別鬧了,有失體面。”
“你一個光頭和尚,也配和本殿談體面?”祈善堯哈哈大笑,“我看你還是趁早回你的破廟去,別在這裡丟皇室的人!”
“晏晏。”江臻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玄淨大師前幾天為你念經固魂,是你的恩人,恩人被人欺負,你不出面?”
藺晏晏渾身一僵。
她最怕和人起衝突,讓她出去面對那個囂張跋扈的三皇子……
她怕。
可恩情終究佔了上風。
她深吸一口氣,大步衝了出去:“住手!”
那聲音,大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祈善堯轉過身,看見一個瘦弱的女子站在面前,眉頭一皺,語氣裡滿是不屑:“哪來的宮女,也敢管本殿的事?”
藺晏晏被他的呵斥嚇得一顫,心底的膽怯又冒了出來。
可一想到玄淨大師的恩情,她又咬了咬牙,鼓足勇氣:“我不是什麼宮女,我是大夏的晏和公主,是你的姑姑,祈善堯,休得無禮,趕緊住手!”
祈善堯愣住了。
晏和公主?
那個從鄴國逃回來,立下大功的晏和公主?
“皇、皇姑姑……”他連忙拱手行禮,聲音都變了調,“侄兒不知是皇姑姑,失禮了……”
他一邊道歉,一邊偷偷打量著藺晏晏的神色,生怕她動怒,轉頭告訴父皇,剛剛父皇才教訓了他一頓,要是又被晏和公主告一狀,那他就真的慘了。
藺晏晏看著他:“四皇子是你手足,你當眾羞辱他,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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