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裡近來最熱鬧的話題,莫過於晏和公主府的修繕。
“聽說這晏和公主府,是當年肅王的府邸,規制極高,肅王叛逃之後,空置多年,略顯荒蕪,修繕後不知道該有多氣派。”
“晏和公主於國有功,住這樣的府邸是應該的。”
“對了,晏和公主到底立了什麼功?”
“我們平頭老百姓哪知道這些機密,不過,我倒是知道,公主府今兒招大管事,勳貴人家的管事,一個月的工錢至少是五兩銀子。”
“公主府剛修繕,此刻進去,便是第一批老人,定然能得重用,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即便做不成管事,當個小廝雜役也使得呀,走,去瞧瞧。”
“我也去……”
街頭巷尾,議論聲不絕於耳。
金娘子拉著長子丁斯文,也朝公主府湧去。
這兩天,她雖賴在孟家,卻始終沒能讓孟子墨鬆口,婚事遲遲定不下來,她心裡越發擔憂。
萬一孟子墨真的硬氣起來,撕破臉,她母子三人,在京城便無依無靠,先前的算計,也全都落了空。
她看向丁斯文:“我兒,若是你能被公主府選中,成了公主府的管事,孟家就算再不願,也不敢得罪公主府,到時候,你迎娶孟無虞的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這麼多人,怎麼可能選上我?”丁斯文搖頭,“算了算了,不去了,反正孟無虞的庚帖在我們手上,他們也不敢翻臉,我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萬一孟家翻臉呢,咱們得找個靠山!”金娘子拽著他,“你只管硬著頭皮去試,就算不懂規矩,也要裝出沉穩的樣子……”
丁斯文被金娘子逼得沒辦法,只能咬了咬牙,跟著人流,一步步走進了公主府的大門。
公主府的第一進院子已經修繕得差不多了,青磚墁地,廊柱漆得鋥亮,正中的影壁上刻著精美的花紋,陽光照下來,整個院子敞亮至極。
來應徵的人站了一院子,個個伸著脖子往裡看,滿臉興奮。
一個穿著體面的嬤嬤從裡面走出來,目光掃過人群,聲音不怒自威:“都安靜,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嬤嬤的目光像篩子似的,在眾人臉上掃過。
太老的不要,太小的不要,看著賊眉鼠眼的不要,縮頭縮腦的也不要。
一圈走下來,幾十號人只剩了十個。
丁斯文十分意外,他竟被留了下來,他又驚又喜,跟著其餘九人,被嬤嬤們領著,走進了一旁的正屋。
正屋內,氣氛愈發肅穆。
雕樑畫棟,陳設雅緻,雖尚未完全佈置妥當,卻已然透著公主府的尊貴與大氣。
十個男人整齊地站在屏風外,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
如有實質的目光從屏風內傳出,讓空氣都彷彿都凝固了,一行人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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