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朝臣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
火把?
樹影?
鍋盆?
就憑這些,就把那個朝廷抓了二十年的肅王,嚇得屁滾尿流?
肅王聽完張衡的話,先是呆立片刻,隨即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癲狂而絕望。
笑著笑著,他猛地彎下腰,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接著又一口。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那圍剿他的陣容,竟然只有寥寥數人。
他竟然被這麼幾個人嚇得落荒而逃。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皇帝沉聲道:“將人帶下去!”
禁軍們連忙上前,將奄奄一息的肅王拖下去,交由太醫診治,再打入天牢。
章皇后輕聲開口:“此等人才,幸而為我大夏所用,是大夏之福,也幸而,她願意收那麼多學生,那些頑劣之輩,跟著她,定能學有所成,皇上,該賞。”
“皇后所言極是。”皇帝點頭,“只是今日是中元節,是祭祀吉日,不宜耽誤吉時,明日早朝,朕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定要重賞江卿。”
當初封她為官,朝野震動,御史撞柱,宗室上書,連太后都派人來問……他頂著天下大不韙,硬是把那道旨意頒了下去。
如今看來,他賭對了。
她雖是女子,可那份膽識與謀略,即便放眼朝野,也無幾人能及。
不多時,皇帝與皇后身著祭天禮服,率領朝臣前往天壇,中元節祭祀儀式如期舉行,鐘鼓齊鳴,香菸繚繞,百官肅立,萬民跪拜。
而此時的江臻,早已回到了家中。
她正坐在浴桶之中,杏兒給她身上的擦傷上藥,桃兒為她洗漱,她實在是太累了,洗漱還未結束,就已經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夕陽從窗欞照進來,把屋子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
她隱隱約約聽見前廳傳來一陣熱鬧的說話聲。
她穿好衣裳,走到前廳,見到大家都在,連本在禹水城處理隱田後續事宜的蘇嶼州,也恰巧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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