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邁步進了寢殿。
皇后端坐在榻邊,在看太子畫像,正是之前謝枝雲所作。
皇后的手指輕輕撫過畫像上的眉眼,一遍又一遍,眼淚一滴又一滴,撲簌簌往下掉。
聽見門口有動靜,皇后別過臉,擦乾了眼淚才回頭。
看到是江臻,皇后唇瓣彎起笑容:“阿臻,你怎麼來了?”
“娘娘……”江臻握住了皇后冰冷的手,“不管娘娘願不願意,二皇子已經成了新太子,這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臣知道,您放不下,可您不能永遠活在回憶裡,太子若在天有靈,也不願看到您這樣。”
章皇后的眼淚再度湧出來。
江臻的眼眶也紅了。
不知過了多久,皇后的哭聲漸漸平息。
江臻柔聲開口:“不如,臣陪著娘娘,再在章和宮種一株新的海棠樹?”
“不必了。”章皇后搖頭,“那棵海棠樹雖然死了,但它會永遠活在本宮心中……再種一棵,也不是從前那棵了,不必多此一舉。”
江臻輕輕點頭:“好,都聽娘娘的。”
章皇后捲起畫像,擠出一個笑容:“你陪著本宮這麼久也餓了吧,來人,擺膳,本宮與江大人一同用膳。”
李嬤嬤大喜。
皇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整日茶飯不思,能主動提出擺膳,便是好轉的跡象。
可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梁公公的聲音:“皇后娘娘,皇上有要事宣江大人即刻前往御書房商議要事。”
“梁公公。”江臻溫聲道,“能否等我陪皇后娘娘用完膳,再去拜見皇上?”
梁公公一臉為難:“江大人,此事關乎即將到來的鄉試,好幾位大人都已經到了御書房,還請江大人即刻隨奴才前往御書房,莫要耽誤了正事。”
章皇后輕輕拍了拍江臻的手,笑道:“科舉乃是大事,不能耽誤,本宮這裡沒事,你放心去吧。”
江臻福了福身,跟著梁公公離去。
待江臻與梁公公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口,章皇后臉上的笑意倏然褪去:“李嬤嬤,不必擺膳了,本宮沒胃口。”
李嬤嬤張了張嘴,想勸,可看著皇后那張蒼白的臉,那些話又咽了回去。
江臻踏進御書房時,殿內已站滿了人,皆是朝中一二品大員,那些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審視。
但,這些重臣議事,宣她前來。
這本身就是一種看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