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外,謝枝雲聽得熱淚盈眶。
她大聲喊道:“江大人不僅是六品譯異館官,更是我大夏第一女官,是享譽天下的倦忘居士,她才華橫溢,心懷公正,今日,我們懇請朝廷准許江大人查驗證物,若江大人查驗後,證物確為真,我們甘願認下所有結果,若朝廷連這點機會都不肯給,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去皇宮擊鼓鳴冤,求皇上明察!”
百姓們跟著吶喊。
“求大人准許江大人查驗證物!”
“若不准許,便是官官相護!我們要去皇宮擊鼓!”
他們的聲音,直直壓向大堂之上的三司官員,氣場逼人。
姚大人心中暗忖。
江臻既然敢主動提出查驗證物,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或許,她真的能看出證物的破綻。
想到這裡,他開口道:“不如便讓江大人一試,若真能查出也是好事,若查不出,再定案也不遲,也好讓百姓心服口服。”
刑部尚書重重地咬了咬牙,厲聲吩咐:“拿上來!”
一旁的書吏不敢怠慢,取出那錢莊存根,遞到江臻面前。
那存根泛黃發脆,紙頁上的字跡陳舊,裴正則的簽名遒勁有力,手印清晰可辨,存根上的錢莊印記和數額,也都一應俱全。
江臻的眉頭微微皺起,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舉起來對著光看,又放下,又拿起來。
“江大人,別白費力氣了。”都察院御史喝了口茶,“這證物本官親自查驗過,筆跡、手印、紙張、印記,無一不是真的,哪怕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刑部尚書的耐心也耗盡了,聲音冷硬:“來人,收回證物。”
就在這時,江臻突然低低笑了一聲。
“大人別急。”她開口,“這證物,簽名是真的,手印是真的,甚至這張存根本身,也是二十年前的舊存根,可是這三者,卻是被人巧妙地嫁接在一起的,是偽證!”
眾人聞言,無不震驚。
刑部尚書厲聲呵斥:“胡說八道,這存根明明是完整的一張,怎麼可能是嫁接的?”
江臻垂眸。
上輩子,她媽媽是考古專家,她小時候常跟著媽媽到處跑,經常進出文物館。
她親眼見過文物修補之術,無數破損的字畫古籍,被那些專家們,用一種特殊的漿糊,將兩張質地年份相近的紙張,無縫拼接在一起。
修補後的字畫,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拼接痕跡,連專家也難以察覺。
“大人請看,這存根的中間,有一道極其細微的拼接痕跡。”江臻舉起證據,“有人先找到裴大人當年無意中籤下的空白舊紙,又找到二十年前的錢莊存根,用精密修補的手法,將兩者無縫拼接,便偽造出了這枚鐵證。”
都察院御史坐不住了。
他立即起身,拿起證物細細檢視,隨即嗤笑一聲:“你說的倒是天花亂墜,可本官根本看不到任何拼接的痕跡!”
江臻目光平靜:“大人若是不信,下官可以當場演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