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沉著臉道:“允!”
他倒要看看,這女官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很快,衙役取來所需工具,麻布紙、糯米漿糊、細毛刷、軟布……
江臻走到案前。
她先將兩張舊麻紙平鋪在案上,用細毛刷梳理紙頁表面的浮塵,隨後拿起糯米漿,均勻地塗抹在其中一張麻紙的邊緣。
緊接著,她將另一張麻紙的邊緣,精準對齊塗抹漿糊的部位,用指尖輕輕按壓,從中間向兩側緩緩撫平,確保兩張紙的纖維完全貼合。
隨後,她用吸水軟布輕輕按壓拼接處,吸走多餘的漿糊,再點燈,隔著半寸距離,輕輕烘烤拼接處。
烘烤完畢後,她用細毛刷重新梳理拼接處的紙紋,將細微的毛邊撫平……
等到江臻停下動作,將拼接好的紙張放在案上,眾人紛紛圍上前檢視。
“這——”
刑部尚書啞口無言,完全不知該說什麼。
那張拼接後的麻紙,竟然看不到絲毫拼接痕跡,若不是親眼看著江臻一步步操作,根本無法想象,這竟然是兩張紙合成的!
“本官第一次見……竟有如此高超的偽造手法,若非江大人演示,本官恐怕到死都查不出這破綻。”都察院御史眼底閃過一絲凝重,“經此一事,本官此後再查此類文書證物,定要多留一個心眼。”
江臻拱手:“諸位大人,除此之外,還有一處關鍵疑點,二十年前那場邊境之戰,最終我大夏大勝,將士們個個奮勇殺敵,若是真的存在三十萬兩軍餉貪墨,邊境糧草必然短缺,將士們連溫飽都成問題,又怎能同心協力,擊退強敵?”
“更何況,當年戰死將士的撫卹金,每一筆都足額髮放到了家屬手中,方才大堂外的遺孀老嫗們也都親口證實。”
說到這裡,江臻話鋒一轉,“所以,下官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樁所謂的貪墨軍餉案,根本不成立!那三十萬兩白銀,確實如鎮國公所言,全部用於邊境軍需,只是當年事發倉促,鎮國公因父親重傷心急如焚,忘記補錄賬目,才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設下這驚天大局,目的就是為了構陷裴家,汙衊忠良!”
“接下來應該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偽造證物,設下如此周密的騙局,陷害世代忠良的裴家,其背後又藏著怎樣的陰謀?”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在大堂之上轟然炸開。
“什麼,沒有貪汙案?”
“那這三天,國公爺豈不是白白受了那麼多苦?”
“那是誰要害國公爺,誰這麼歹毒?”
“草民就說,國公爺不是那種人,老國公爺在天有靈,看著呢!”
“青天大老爺可得查清楚,不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查清楚,把那個害國公爺的幕後之人揪出來!”
“還國公爺一個清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