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喊聲震天,一浪高過一浪。
大堂內卻安靜極了。
都察院御史眼底滿是怒火:“荒謬,簡直是荒謬至極,這不僅是誣陷忠良,更是公然挑戰大夏三司的權威,視朝廷會審如兒戲!”
刑部尚書面色鐵青。
查了這麼久,從兵部報案,刑部介入,到三司會審,他耗盡心力,反覆核對賬冊、查驗證物、審問人犯……他以為這是一樁鐵案。
可如今,這女官寥寥數語,便將這一切都推翻了。
不存在貪墨。
不存在貪墨?
僅僅是因為當年鎮國公心急如焚,漏記了一筆賬目,就被人鑽了空子,設下如此驚天大案?
朝中上下,誰人不知他斷案如神,明察秋毫?
可這一次,卻被一枚偽造的證物矇蔽。
這對他而言,不是簡單的失誤,而是天大的恥辱,是對他畢生為官聲譽的致命打擊。
“尚書大人,此事絕非您能力不足,實在是幕後之人太過狡猾,佈局太過周密。”江臻誠懇道,“他們顯然是蓄謀已久,步步為營,換了任何人來查,都會是這個結果。”
姚大人適時道:“如今此案已然明晰,裴家父子系蒙冤受屈,無任何貪墨之舉,且人證缺失、物證偽造、無任何認罪口供,依大夏律,理應立即釋放。”
堂外百姓聞言,頓時又騷動起來。
“對啊,國公爺無罪,該放人了!”
“大理寺卿說得對,不能冤枉好人!”
“青天大老爺,放人吧……”
刑部尚書沉默了一會,開口:“即刻卸下裴家父子枷鎖,當庭無罪釋放……但,鎮國公當年漏記賬目,雖非有意,卻也給了幕後之人可乘之機,判裴家繳納罰金三千兩,以儆效尤。”
大堂之外的百姓登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太好了,國公爺洗清冤屈了!”
“蒼天有眼啊,忠良終於沒有被冤枉!”
“原來我們百姓齊心,真的能創造奇蹟,真的能護住忠良!”
“……”
人群之中,謝枝雲、蘇嶼州、季晟、孟子墨、藺晏晏幾人擠在一起,聽到判決的那一刻,都紅了眼眶。
這時,裴正則和裴琰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走出來。
裴正則對著黑壓壓的百姓,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各位鄉親為裴家奔走請願,這份恩情,裴家上下,沒齒難忘,永世銘記!”
說罷,他又是一鞠躬,久久沒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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