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蹬蹬蹬地跑過去就要拒絕。
可嘴剛張開,便對上祈善堯投來的一記威脅的眼神。
祈譽硬生生把到嘴邊的反對的話嚥下去,改了口:“皇祖父,孫兒願意俞景敘當伴讀……”
皇帝依舊是看向俞景敘:“你是何意?”
俞景敘恭敬地磕了一個頭:“回皇上,學生願意。”
放在從前,他絕不會答應從東宮皇長孫伴讀,淪為一個被人稱為草包的皇子庶長子的伴讀。
這於他而言,是恥辱。
可現在,他不會拒絕。
他知道,孃親這麼做,一定有她的深意。
只要他乖乖聽話就好。
這是他如今,唯一能靠近她的方式了。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藺晏晏繼續引著皇帝往演武場走去,去看火炮雛形的演示。
祈善堯走到俞景敘面前,用扇子在他肩上輕輕敲了一下:“走吧,跟本殿回府。”
俞景敘默默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祈譽跟在旁邊,臉上的笑容在皇帝離開的那一刻就垮了個乾淨,一路走一路踢著石子,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上了馬車,祈譽終於憋不住了:“父親,你到底為什麼要讓俞景敘做我的伴讀?”
祈善堯靠在軟墊上,抬起眼皮掃了兒子一眼:“俞景敘的母親是本殿的老師,你跟俞景敘差不多大,以後好好相處,別給本殿丟人。”
祈譽翻了個白眼:“又是老師,您都快把她當菩薩供起來了。”
俞景敘坐在角落,垂著眼眸。
權當是沒看出祈譽的牴觸。
他連祈坤都忍了,祈譽這點小脾氣又算什麼呢。
一行人剛到府門口,沈芷容就聽見了訊息。
她很驚訝。
三殿下如今既要在譯異館上學,又剛進了戶部任職,平日裡忙得腳不沾地,很少回府,今日怎麼會突然抽空回來?
但難得回來一次,她該做的得做好。
她放下手中的筆,理了理衣襟,快步迎了出去。
祈善堯正大步跨進正院,側身將俞景敘推到身前:“這是我老師江臻的兒子,從今往後,他便是祈譽的伴讀,暫且留在府中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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