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季晟眼底的怒火絲毫未減,“往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再踏進我這宅院一步,季夫人,請吧!”
季夫人被嚇到了。
她臨走前回頭看了兒子一眼,見他已經背過身去不再看她,她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敢再說什麼。
正堂裡安靜下來。
季晟走到穆音面前,低頭看著她,聲音比方才緩和了許多:“對不起……”
穆音唇角一彎:“沒人欺負的了我,我沒吃虧。”
季晟將她攬進懷中:“以後我可以替你擋風雨,不必再一個人往前衝……”
季晟因大婚,得以休假三日,日日陪著穆音。
江臻卻要繼續上朝。
這天朝上,禁足幾個月的太子終於露面了。
他瘦了很多,顴骨微微凸出,朝服穿在身上竟有幾分空蕩。
從前的意氣風發被收斂得乾乾淨淨,他站在班列之中垂首低眉,不與任何人對視交談。
但當他隨著百官退出大殿時,江臻還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隱忍。
下朝後她直接去了國子監。
這會正好是休息時分,講堂裡的學生三三兩兩散在廊下嬉鬧。
俞景敘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手裡翻著一本書。
他正垂眸看著,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朝窗外望了一眼。
只見江臻正踏上臺階。
他的目光微微一顫。
她每次來國子監,要麼找祭酒大人,要麼,找蘇珵明,她的目光,從來不會為他有片刻停留。
“敘哥兒。”
聲音從視窗傳進來。
俞景敘的手指僵在書頁上。
這個稱呼,他已經多久沒有從她口中聽到了?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霎時便紅了。
他不敢抬頭,他怕一抬頭就會被她看見自己在哭。
江臻的聲音大了一些:“敘哥兒,我有點事找你,出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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