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這麼覺得。
直到江臻為承平大典廣選人才,將她選進。
從最初只是整理幾份初稿,到慢慢接手女教分部,再到後來,漸漸扛起了大典所有整編、刊印、收尾的核心要務。
從前眾人敬她,只因她是三皇妃,而現在,更多的是她沈芷容本人的才幹。
可隨著大典即將收尾,她心底又生出無盡的彷徨。
她是不是終究要退回宅院,繼續做那個依附他人的皇妃?
她滿心茫然,卻萬萬沒有想到,江臻早已為她鋪好了下一條路。
念頭至此。
無盡的羞愧從心間湧上來。
那時的她,滿心嫉妒,痴心妄想,妄圖拖江臻下馬,取而代之。
如今回頭再看,何其可笑。
“這次京圈新聞報的專訪,是你最好的機會。”江臻不知她所想,繼續道,“藉著《承平大典》的熱度,好好揚名立勢,名望在手,口碑立足,往後你接手譯異館,便是名正言順。”
“芷容從前愚鈍淺薄,多虧大人包容。”沈芷容深深躬身一拜,“此生得大人提攜,是我最大的幸事。”
二人談妥所有事宜,沈芷容一路親自送江臻出府。
剛至門口,兩道身影迎面而來。
是三皇子府庶長子祈譽,以及他的新伴讀俞景敘。
江臻的目光落在俞景敘身上停了一瞬。
這孩子穿著三皇子府新裁的錦衣,領口整整齊齊,袖口乾乾淨淨,臉頰有了點血色,目光好像也沒以前那麼陰鬱了。
祈譽一抬頭看見江臻,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半步。
他可太怕這個女官了,他父親就是因為拜了這位老師,他的好日子才到頭了。
以前父親寵他寵得沒邊,現在父親張口閉口都是江大人說江大人說,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怕歸怕,禮數還是不敢少。
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母親,江大人。”
俞景敘跟著行禮,垂首道:“三皇妃,江大人。”
江臻看著他,淡淡叮囑:“在三皇府好好讀書,潛心修身,萬事不要急躁。”
說完,便邁出了府門。
沈芷容對兩人道:“膳食已經擺好了,去花廳用飯吧。”
幾人剛在花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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