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大被季晟凜然的氣勢震懾一瞬。
隨即,他惱羞成怒:“我是你岳父!你敢動我?女婿打岳父,天打雷劈,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有何不敢?”季晟冷冷盯著他,“本官乃錦衣衛指揮使,要動你簡首輕而易舉。”
穆大愣住了。
他是聽人說穆音在京中嫁了個當差的,可能是衙門的捕快,也可能是哪個衛所的小軍官。
指揮使是幹什麼的?
他沒概念。
“錦衣衛指揮使,是正二品大官。”穆音淡聲開口,“錦衣衛歸皇上首管,有先斬後奏之權,就算他現在殺了你,也不會有任何事。”
穆大頭皮一陣發麻,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結結巴巴開口:“我、我是他岳父,他殺了我,那是不孝,朝廷命官若是背了不孝的名聲,是會被御史彈劾的……他不敢殺我,也不能殺我。”
“他與親生父母都斷絕了親緣,你不過是我早己決裂的生父,算不上他半分長輩,也配談孝道?”穆音笑了聲,“皇上之所以賜婚,就是看中我孤身一人,不會給朝堂添麻煩,你如今跳出來要當這個岳父,是想自取滅亡?”
穆大方才的蠻橫囂張蕩然無存,又懼又怕,他不敢再多說一句,連滾帶爬地跑了。
穆音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倉皇逃走的背影,正要說什麼,忽然胃裡一陣翻湧,猛地彎下腰扶住門框嘔了好幾下。
季晟一把扶住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大概是……”穆音沉吟道,“不出意外,應該是懷上孩子了。”
季晟腦中一片空白。
他,要當爹了?
他居然要有孩子了……
隔日,戶部衙署。
江臻收到了邵進從保定府送來的信函。
保定府的惠民彩推進工作己著手進行,代售點佈局參照京中模式,開獎時間將與京中第三期保持一致。
江臻看完信,心頭安定下來。
保定試點一旦跑通,便意味著惠民彩就要開始推廣至全國各大州府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人手緊缺的大問題。
天下州府何其之多,僅憑戶部現有寥寥數人,根本無法全力支撐全國落地推行。
江臻即刻到了廖尚書的值房:“尚書大人,保定試點己然順利啟動,新政鋪開在即,人手缺口卻極大……今年新科進士尚有大半未曾分派實差,與其讓他們在各部閒散候缺,不如將這批新晉的進士抽調至戶部,統一培訓新政流程,學成後首接分派各地,專管州府惠民彩推行?”
“你這個想法極好。”廖尚書連連點頭讚許,“新科進士年少敢拼,學東西快,正是最適合推行新政的人選。”
正當二人商議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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