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喚來桃兒,讓伺候起身梳洗換衣。
桃兒一臉不贊同:“大人,太醫說了這幾天得多躺著。”
“我都躺五六天了……”江臻嘆氣,“再躺下去骨頭都要生鏽了,起來走動走動,對傷口恢復也有好處。”
桃兒拗不過她,只好替她梳洗穿衣,扶著她慢慢出了房門。
她讓人將秋向山請了過來。
秋向山人高馬大,站在屋裡,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江臻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溫聲道:“請問你是哪裡人士,為何來歸州落腳?”
秋向山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我……我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南邊,也可能是北邊,以前的事都不太記得了。”
“記不清了?”江臻盯著他,“那你這名字是怎麼來的?”
“我醒過來的時候,被一個老漢救了。”秋向山依舊是垂著頭,但手指攥緊了,“老漢姓秋,就給我取了這麼個名字。”
江臻的目光落在他露出來的小臂上,那裡有一條極深的疤痕,她開口:“你這傷是怎麼弄的?”
男人猛地抬起頭。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隨即,他迅速恢復了正常。
江臻垂眸。
她方才那句問話,用的是西疆一個小國的語言。
輔國將軍傅紹浦,在西域打了幾年仗,和西域小國打過無數次交道,聽得懂西域話。
這個男人,明顯也能聽懂。
但,為何裝不懂?
江臻抬手端起桌上的熱茶,剛喝一口,忽然將杯子往地上一砸,朝桃兒怒斥:“這麼燙的茶水也送來給我喝?”
瓷片飛濺。
秋向山的身體快過腦子,一個極其輕巧的避身,躲開了那瓷片。
這身手……
根本就不像普通的民間漢子。
江臻嘆氣。
這人八成就是戰死的傅紹浦本人。
秋向山見她不再問了,便拱了拱手說道:“大人要是沒什麼事,小的就先回去了。”
“等等,城外瘧疾未平,知府衙門正缺人手。”江臻叫住他,“你力氣大,留下來當個護衛吧,包吃包住,每月再給你二兩銀子。”
秋向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成,不過小的沒當過護衛,怕做不好,先幹幾天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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