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膚很涼,像玉。但底下有溫熱在流動,一下一下的,是心跳。
林燃的手指劃過她後背,能摸到那白溫潤的後背。
“林燃......”她在他耳邊輕輕叫了一聲,聲音有點抖。
“嗯?”
“沒事。”她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就是想叫叫你。”
林燃沒說話。
他把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睛。
窗外有鳥叫,遠遠的,聽不真切。風繼續吹著,窗簾晃動的幅度大了些,露出外面一角灰白色的天。
蘇念晚的襯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褪下去,堆在腰間。她身上那件棉質內衣有點舊了,肩帶鬆垮垮的,印著個小碎花的圖案——洗得太多,花都快看不見了。
林燃低頭看她。
她閉著眼,睫毛在顫,呼吸有點急。臉頰上浮起兩團淡淡的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看著我。”他說。
她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有水光,有慌亂,有信任,還有一點破罐子破摔似的——隨便了。
林燃低下頭,吻她的眼睛。
吻她的鼻尖。
吻她的嘴唇。
很輕,很慢,像在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她的身體慢慢軟下來,靠在他懷裡,呼吸漸漸亂了。
日光燈還在嗡嗡響。
窗外有腳步聲經過,是巡邏的獄警,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咔,走遠了。
處置床上鋪著的那層薄薄的墊子有點硬,硌得人後背疼。但沒人顧得上這個。
蘇念晚的手指抓緊他的囚服。
她把臉埋在他肩上,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林燃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輕輕發抖,是緊張的,也是別的什麼。
他放慢了,等她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