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生鐵大面正正砸在刀疤輝那張長滿橫肉的臉上。
那本來就微微有些歪斜的鼻樑骨,在一瞬間被徹底砸得平塌了下去,粘稠的暗紅血水順著他的嘴唇子吧嗒吧嗒地往地板上砸。
旁邊的牛哥端著水桶剛衝到近前,何猛壓根沒拿眼瞅他,只是順著身體旋轉的慣性,右大腿一記極為利索的低體位掃踢,鞋底粗糙的紋路在水泥地上擦出一片死死發白的水印,然後......
正正啃在牛哥的迎面骨上!
骨頭架子碰撞發出的悶響,牛哥兩百來斤的肉身活生生被這一腳踢得橫著飛了出去,砸在開水房的不鏽鋼水龍頭上,把自來水管子都給生生撞斷了一條,冰冷的水流呼啦一下噴了出來。
周曉陽捏著個拖把老布頭在後面想上去拼命,何猛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只是一記最基礎的軍體拳直拳,直挺挺地戳在了周曉陽的下巴眼上。
生瓜蛋子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像是一塊縮水了的舊海綿,軟塌塌地滑進了溢滿肥皂水的便池邊緣。
不到十秒鐘。
打倒312全員。
在這狹窄、瀰漫著濃重水汽的過道里,312監舍全員,在這一尊殺戮機器面前,碎得連半個毛邊都不剩。
開水房外頭的長廊裡死寂得落下一根針都能砸出悶響。
幾十個負責清算廢料、原本在牆縫裡嚼舌頭的散兵遊勇,這會兒個個臉色發青,兩隻手死死摳著牆縫,身子拼命往陰影裡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重。
何猛重新轉過身,將那把沾著刀疤輝鼻血的生鐵鐵鍬隨意往地上一扔,鐵鍬在滑膩水泥地上砸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他抬起兩條解放鞋底子,一步,一步,那極其穩當也極其低重心的特種步伐,再次停在了林燃跟前。
林燃依舊靠在發黴的綠漆牆根上。
他身上的號服領口破了大半,露出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由於用力過度,右手藏在號服口袋裡,指尖這會兒已經死死摳住了蘇念晚給他的那片醫用手術刀片的冰冷刃口。
指腹被割破的微涼血跡順著他的指縫一點一滴地黏在號服內袋的暗縫裡。
這點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面對步步逼近的恐怖身影。
他沒有慌,沒有跑,也沒有動。
他在等。
等何猛再往前湊十公分。
他不會坐以待斃。
在這十幾米高的高壓電網底下,道理和檔案都是草紙。
唯有手心裡這片能割開頸動脈的生鐵片子,才是唯一的規矩。
兩尊監區殺神的目光在泛青的霧氣裡死死鎖在了一起。
何猛頭頂上那節剃得青白色的光腦殼上,細密的青筋因為剛剛的發力而極其古怪地在面部肌肉組織下扭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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