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嘉豪西裝革履如此鄭重的打扮,哈姆雷特般憂鬱的深情,陳述的過往把沈月當生命中最重要的光一般捧著。
任何一個普通的女人,被一個似乎把愛情當命的男人,捧到這樣的高位,難免心裡都會有些飄飄然。
要是家庭生活再有一些雞零狗碎的不滿,或者感覺生活庸常無趣的女人,心裡說不定都會掀起驚天巨浪,生起拋夫棄女的念頭。
蔡嘉豪在賭。
賭他和沈月一起生病時共患難的感情,誰在生死邊緣,收到一個暖心的鼓勵,堪比救命恩人;
賭他剛才表白時,把沈月捧到女人至高的神壇。女人是情緒的動物,一旦被男人貼上神女白月光的標籤,沒有人不會動容,不想維持在男人心中這般重要的地位。
這樣的深情,十有八九的女人都抵擋不住。
奈何,沈月正是十有一二中的那個女人。
面對蔡嘉豪此刻的深情滿滿,沈月冷靜如水,沉靜如冰,臉上甚至笑容都消失了,她說話了,語氣中甚至連一絲人情世故都消失了:
“蔡嘉豪,你已經擁有健康的身體,獲得上天最好的眷顧。
有事沒事,還是好好地享受當下因為健康身體而幸福度過的每一秒吧!
這一刻的呼吸,這一刻身體的毫無掛礙,哪一樣不比所謂的愛情更加珍貴?
你問我有可能和你談情說愛嗎?
我今天就給你一個斬釘截鐵的答案:毫無可能!
當年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
我和你不一樣,我從始至終,一直有孩子。有愛人,他們的短暫缺席,不是我和旁邊無關的人曖昧的理由。更不是現在接受別人表白的藉口。
你捫心自問,當年我和你是鄰床,但我們一個病房,有四張床吧?
一共有四個病友吧?
難道因為我和大家都互相鼓勵過,打氣過,我就要和每一個人談情說愛嗎?
每一個人都得來感激我,把我當成救贖,非要我接受他們的感情嗎?
我對待你的表現,和他們任何一個人有區別嗎?
是你,一直沉溺在幻想中,覺得我對你和別人不一樣!
就算看出一點端倪,但我也把那當成一個人臨死前唯一一點念想,不忍戳破。
現在可倒好,你治好了病,不好好珍惜當下,反而拿著有的沒有的陳年舊事,非要和我攀扯愛情。
我有愛人,我有家庭,我不需要外人的深情來錦上添花。
我們可以當做今晚一切都沒發生,蔡先生,收回你的深情,給適合你現在的人!”
沈月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刮下蔡嘉豪虛偽的粉飾。
沈知棠聽得兩眼閃過一抹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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