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是在一處陌生的天花板下,身體上的抽搐還在,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有所增強,看來加點這件事以後只能在安全的地方完成了。
大概是因為身體依然處於虛弱狀態,五感此刻被削弱的厲害,視線內的所有人看起來都迷迷糊糊的,好似隔了一層水霧,看的不甚真切。
耳邊的人聲則好似蟲鳴,嗡嗡作響,但就是聽不清楚細節,讓人感覺心癢癢的。
“水。”
在掃視了一圈後,賀卡發現這一圈三四個人居然都沒有發現他醒了,好像就是來這裡閒談的一樣,他只能自己提出要求了。
“老大,你醒了。”
最先衝上來的是那個最小的人影,不過隨後他就被後面的人給拉了回去。
“讓他休息休息,他大概是中了毒,雖然已經將藥喂進去了,但現在還虛弱。”
下一道聲音好似一道鐘鳴,讓賀卡的腦瓜子嗡嗡作響,他緩了好一會這才恢復過來。
等待了片刻後,賀卡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強光自遠端的窗紗處射入,在眼前打出了一圈漸變的光暈。
賀卡輕輕的挪動手臂,一股麻痺感隨後傳來,就像是整宿都是枕著這條手臂睡覺似的。
“好了,好了,讓病人好好休息。”
最開始拉開一撮毛的人將手中的帽子戴在了頭頂,簡單整理了一下之後便轉身離開,這應該是黑山商會請來的醫生,果然,黑山商會這群傢伙就是一群吝嗇鬼。
不過賀卡倒是可以理解對方,插隊治療大概需要十個銀幣,排隊也需要至少三個銀幣,之前一撮毛花的錢應該還要更多一點,畢竟對方頭上的瘤子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創傷,而是時間很久了的病變。
那東西處理起來的難度要比單純的解毒或是癒合傷口難多了。換作賀卡自己,他也不願意為了一個最後也是要死的傢伙花這麼多錢。
一撮毛在被大人們推開之後,便跑到了一旁的水槽處,等到那位醫生被幾人在嗚嗚咋咋中送出去之後,他也終於再次來到了老大的身邊。
“水。”
一撮毛將水瓢遞了過去,他還記得,上次老大戰鬥之後也是這樣,不僅吃了足夠將肚皮給撐開幾次的東西,而且還喝了很多很多的水,最後還將自己給裹起來冒了一陣的煙。
說實話,他當時都有些害怕老大在被子裡面將自己給煮熟了,畢竟當時對方頭上都冒煙了。
這次好像好了不少,至少沒有冒煙,眼睛也沒有發紅。
賀卡小口小口的喝完水,肚子自然開始咕嚕嚕了起來,或許是因為上次補的比較充足的緣故,這次力量增加只是飢餓,卻已經沒有了那種要將自己都給消化掉的恐怖感覺了。
賀卡眯起眼睛,眼睛還未適應外面的光線,但是那股迷糊感已經褪去了一些,此刻已經可以看清周圍站著幾人的面孔了。
德科在他這裡他倒是不怎麼感到意外,對方畢竟也算是自己的主管領導,遇到了這種事故,對方揣著自己的心肝來這裡等著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當看見作為大忙人的瑞爾也在這裡的時候,賀卡說實話是有些意外的。
對方可是黑山商會的掌舵人,大多數時候都是連軸轉,居然能等在這裡,還是自己醒來的時機比較巧,對方剛好來這裡視察傷者?
不過這都不是現在要緊的事情,賀卡將視線轉移到又快要被擠出去的一撮毛身上,對方只有大腿上有包紮的痕跡,大概是救治及時,男孩的臉色看起來還算不錯。
賀卡清了清嗓子,隨後便握住了對方的手掌,用那依然帶著些迷離色彩的眼睛看著對方。
“我聽說只有互相知道名字的人,死後才能在神國之中找到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