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手術很成功,你現在……”
沛東元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就像是被人在用一根鋼針反覆的毆打一樣,頭痛欲裂只能算是寫實描寫。
在他逐漸恢復神志,隨後看向自己的手臂後,一股巨大的悲傷瞬間席捲了他的身體。
連日的高強度勞作帶來的疲倦,此刻逐漸順著脊柱從四肢攀附了上來,就像是自地面而來的,逐漸絞殺那大樹的菟絲子一樣。
它們一點點的收緊,雖然遠不足以帶來強烈的疼痛,但是足以讓人感覺到那股由衷的絕望了。
沛東元嘗試拉起手臂,用手掌撫摸額頭,傳來的卻只有一股股撕裂的痛感,原本手腕上的手掌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個恐怖的創面。
這是自己的身體,殘破的身體……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沛東元突然感覺一股股的噁心感席捲了上來,就像是看到自己的父親,以及那些帶著自己長大的老師傅們最後留給自己的遺書時一樣。
這是一個不幸福的地方,留在這裡只會得到苦難,而人總是需要一個希望的,哪怕這個希望從未去到過也是一樣。
而現在,失去了勞動能力的他,當真還有機會去往那個一旦到達就可以獲得快樂和幸福的地方嗎?
殘缺的手臂被放下,視線移開,似乎只要不看著這東西,就可以不再回想起這些苦痛。
隨後是一股來自頭皮之上的極致瘙癢,男人不得不用指甲抓著那頭皮,將原本被油汙和汗水凝結成塊的頭髮,一絲絲一縷縷的拆開,露出下面的頭皮。
“這條胳膊別動,傷口有可能二次感染,這裡沒有條件做無菌縫合,所以創口暫時還不能閉合,你要注意。”
守在沛東元身邊的人跑了出去,隨後賀卡便被叫了進來。
走進來的賀卡身上還帶著一股外面那微微乾澀的空氣,讓沛東元恍惚間看到了當年和父親一起來到這裡的自己。
他好像失敗了,之後的日子應該如何度過呢?
沒有去聽那醫囑,沛東元將腦袋偏轉向了一邊,看向了外面的光亮。
穹頂之上的發光植被是有一個亮度變化的,這主要是為了模擬地面上的正常晝夜變化,否則人們的作息會被徹底的打亂,長此以往,就是不病倒,也會徹底的瘋掉。
而此刻的亮度,應該是早上吧。
賀卡簡單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雖然病人本人沒有聽,但是至少旁邊負責照顧的人聽進去了。
這個病人現在可還不能死,畢竟賀卡從對方的身上激活了自己的一項技能,至於為什麼之前沒有,賀卡猜測大機率是因為之前他的治療行為有些太過粗獷了,還有就是血瓶還是太輪椅了一點。
磕一瓶,外傷癒合,磕兩瓶,內傷修復,磕三瓶,直接破產。
雖然它價格昂貴,但是它效果好啊。
賀卡點開來自己的面板看了看,這段時間的辛苦勞作還是有意義的,經驗獲取的速度不可謂不快。
外傷處置(中幅度降低感染機率)(1899/)
木匠(小幅度提高木工作品質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