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視線被那巨大的身影遮蔽了一大半,作為敢於在第一時間站出來的傢伙,除開十足的貪婪之外,自然也有著自己的仰仗所在。
在看到了那咬住了小羊羔的餓狼之後,周圍貪婪的目光瞬間便少了一大半,這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拿到的東西了。
賀卡沒有去看後面的那個男人,而是將那抹金色捏起,隨後手指一轉,金幣瞬間被他壓在了手指之間,下一瞬,酒保只感覺自己的耳邊起了一陣風。
隨後則是一道清脆的好似棍子斬斷樹葉一樣的聲響,他愣愣的轉了過去,隨後便看到了那已經深深地沒入了後面硬木立柱之中,此刻只剩下一絲金邊留在外面的錢幣。
然後是一枚銀幣,以及第二枚,第三枚銀幣,金屬碰撞的聲音瞬間便打消了周圍所有貪婪的目光,那金幣可以被打入立柱之中,自然也就可以打穿他們罩袍下面的那一層薄薄的鎖子甲。
這裡坐著的不少人不僅僅是生意人,或者說這地方就不存在純粹的生意人,能幹一些小買賣的,可以沒有經商的頭腦,但是一定要有充足的武力。
這裡的大部分生意人早年間都曾經是冒險者,如今看著那被後面的銀幣一步步推出了立柱的金幣,有點眼力見的人都已經低下了頭去,就像是不久前想要強行在廚房裡面睡覺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至於賀卡後面的那個巨大身影,這一次他提起了自己的大肚子,踮著腳尖,小心的從這惹不起的傢伙後面移動了出去。
最後一枚銀幣被打入了木製的立柱之中,緊隨其後是一聲金屬落在了那後面地板上發出的聲響。
“我需要一些食物,大量的,大概可以支撐一支五十人的冒險團行動八十天左右的食物以及水,我對於食物和水的要求比較高,在哪裡可以找到人。”
“您可真大方。”
少年酒保額頭上多出了幾枚豆大的汗珠,只是他依然保持著鎮定,雖然對方很強很強,但也就是六七級罷了,他感覺自己的老闆應該也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
甚至於在開口之後,他還特意給對方挖了一個坑,這樣的大人物應該不會為了一枚金幣就對他這樣一個小人物食言吧。
“不,柱子裡面的才是你的,那枚金幣是定金,你幫我找人。”
酒保嚥了咽口水,當賀卡再次向前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微微將身體向後移動了,此刻賀卡才發現,這小子居然沒有下半身,他的下半身被放在了一隻木桶之中,甚至在原本應該是肚子的位置上,還有著另外一條手。
至於那條手此刻應該在什麼地方,賀卡不用猜也知道,這樣的酒館裡面不可能多麼的和平,吧檯這樣的地方更是矛盾的集中爆發點之一。
一架被安置在吧檯下面的弩機,這東西對於大部分這類存在於城市陰影內的場所而言,都是不得不品的一環。
大抵是看見了賀卡掃視過自己軀幹的視線,那少年酒保先是一陣的窘迫,隨後立刻將那條細長而乾枯的手給舉了起來,證明自己沒有在下面幹什麼。
這應該是某種畸變,施法者或許會挺感興趣的,但是賀卡此刻註定對此無感,他又不是沒有見過比這個還要畸形的。
雖然他老家裡面的大部分人類都已經生活在了巨大的避難所之中,蜷縮在那為數不多的乾淨土地之上苟延殘喘,但是外界也不是完全沒有人。
他們中的有些是不願意進來的,有些則是自己逃出去的。
他作為駐外工程師,有時候也能遇到一些準備從前進基地之上拆下來點東西的遊蕩者,這些傢伙暴露在巨量的汙染之中。
即使其中的大部分儘可能的做了些防護工作,但是依然會產生不可逆的畸變,什麼體外心臟,無腦兒,眼睛變成膿皰都只算是一個小清新罷了……
雖然很尊重各個地方的不同風俗,但是賀卡此刻還是覺得,在這裡完成交易有一些怪異了。
周圍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一些披著一層灰色羽毛的渡鴉落在了那木頭架子的上面,正在用那鋒利而堅硬的喙從下面的屍骸上將血肉剝離開來。
這些粗粗大大的木製立柱不僅只有一個款式,對於蜥蜴人來說,他們外面有一層堅韌的鱗甲,即使腐爛,這一層結構依然會讓他們保持著一種完整性,因此只是釘住雙手,然後拿一條繩子捆住尾巴和雙腿就可以暫時固定了。
而對於鼠人以及長身人來說,則需要使用鐵籠子來將他們給掛起來,這樣才可以讓連線屍體的血肉腐爛之後,依然保持屍體最起碼的完整性。
顯然,這裡少有豺狼人被釘在上面,也是因為如此,之前負責處刑的半獸人便依照對付蜥蜴人那種較為簡單的方式,將對方給用釘子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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