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卡抬頭看了看這此刻嘴角掛著一片黑色的羽毛,以及一灘血汙的豺狼人,對方大概是用裝死的方式騙來了一隻貪吃的渡鴉,隨後完成了一次酣暢淋漓的能量轉移。
豺狼人微微撐開了半隻眼睛,在看到了下面的那個傢伙之後,立刻強打起了最後的精神來。
他立刻開始嘗試用不同的語言襲擾著下面的傢伙,就像是那是不久前站在他頭頂的渡鴉一樣,聒噪而不自知。
交易的對面是一個穿著簡樸的老者,他顯然已經拿到了定金,以及賀卡是一個大客戶的資訊,只是不知道在對方看來他是一個麻煩,還是一隻小肥羊了。
賀卡最後用一枚金幣加上二十枚銀幣的代價,拿下來了足夠他填滿揹包的食物,飲水以及用於封裝它們的箱子。
主要是賀卡揹包的格子需要二者有一定的相似度才可以疊加,否則他直接去餐廳打包,會比這個更加的便宜一點。
和內陸腹地不同,在這裡批次採購食物,尤其是在冬季批次採購,有時候甚至還要比單獨買更加的昂貴一些,畢竟每家的糧食也都是有定數的。
“您似乎很好奇為什麼要在這裡談?”
談攏了一單大生意的老者看起來心情不錯,他之前就留意到了賀卡探尋的目光,因此還特意開始解釋了一下。
“我們這裡的人沒有教會作為擔保,這算是溼地人的信仰了,我們相信這些死於罪業的靈魂會被禁錮在軀體之上,他們會成為契約的見證,為雙方擔保。”
“讓罪犯來擔保協議嗎,這可真是足夠怪異呢。”
“不過您找到運輸的人了嗎,那東西畢竟是高檔貨,我是直接從軍用倉庫裡面為您搞出來的,隨便找些人來運輸的話,估計到了地方之後就沒有多少了。”
“我自己有辦法。”
賀卡將手中的尾款丟給了對面的商人,剛剛實際上他們就已經在倉庫內驗完貨了,要不是對方執意要再來一次這個地方,以此來獲得一份屬於亡者的注視,他們之間的交易本應該已經完成了。
如果不是那一批食物足夠的龐大,對方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全部處理掉,賀卡很懷疑對方將他給約出來是為了掉包,甚至是吞掉那批貨。
就在賀卡準備返回倉庫,去處理那批物資的時候,他頭頂的那個被吊起來的豺狼人立刻開始了最後的掙扎。
就在豺狼人那絕望的目光之中,那個可能是他唯一活著機會的傢伙突然停頓了下來,隨後抬頭看向了他。
“剛剛那是什麼語言,沒聽過。”
豺狼人口中的語言大都很零碎,大部分是麥萊語以及匯卡語,還有一些帶著奇怪發音的俚語,這並不奇怪,這裡比鄰匯卡,大部分走私物資的人都少不了要和匯卡那邊的人打交道。
麥萊語則是因為這裡同樣也是大量麥萊青年前來闖蕩的目的地。
不過對方除開那蹩腳的龍語之外,居然還出現了一個風格不同的語言,之前賀卡還沒有注意到,直到被對方嘰嘰喳喳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突然發現這傢伙好像還會一門有意思的語言。
“那是精靈語,我養父是一位蜥蜴人的遺民,他教我的,我很熟練,絕對不輸於母語者了。”
那豺狼人就像是溺水之人一樣,即使面前的繩索上滿是倒刺,也阻礙不了他對於生的渴望。
“現在有一份工作你要嗎?”
賀卡微微抬起了頭,看著那已經因為脫水和寒冷,此刻神態萎靡的豺狼人,這傢伙已經少了一顆眼球,大概是被某隻貪吃的渡鴉給叼走了。
說起來也挺有意思的,渡鴉吃他的眼球,而他吃渡鴉本身,構成了一個意外完整的迴圈。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當然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