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鳳看著手裡的網兜——兩尺藍布,一小包鹽,就花去了她將近三塊錢;林麗的帆布包裡多了塊肥皂,包得嚴嚴實實,像是揣著塊寶貝。
“接下來去哪兒?”林麗問,聲音裡帶著點疲憊。
蕭知念抬頭看向兩人:“我想去國營飯店,你們去不去?”
陳小鳳和林麗都愣住了。
國營飯店?
那地方可不是誰都敢進的!
一碗麵條就得一毛多,要是想吃肉,沒塊兒八毛根本下不來。
“這……不太好吧?”陳小鳳猶豫著,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褲兜——那裡只有兩塊錢,是她這個月的全部生活費。
“我要去補充點能量。”蕭知念笑嘻嘻,“火車上啃了三天干糧,到了知青點頓頓喝糊糊,總得吃頓像樣的。你們不去的話,我自己先去了。”
這話一齣,兩人更猶豫了。可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那股子從胃裡冒出來的寡淡感,讓她們想起了家裡的紅燒肉、餃子……林麗嚥了口唾沫,咬咬牙:“去!”
國營飯店跟供銷社隔著不遠,門楣上掛著塊紅漆木牌,寫著“國營飯店”。
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郁的飯菜香,蕭知唸的鼻子動了動——是紅燒肉的味兒!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天知道她多久沒聞過這味兒了。
在白家那半個多月,蕭母是出了名的節省,炒菜從不用油,頓頓是鹹菜配玉米糊糊,半個月都見不著一星肉沫。
要不是下鄉前慷慨地給塞了三個雞蛋,她估計連雞蛋味都不記得了。
國營飯店裡的肉香還縈繞在鼻尖,蕭知念摸了摸兜裡的票,看著牆上紅燒肉的價格,終究是無奈地移開了眼。
林麗和陳小鳳也湊過來瞧了瞧,對視一眼都搖了頭,“還是吃炸醬麵吧,實惠。”
三碗炸醬麵端上來,醬色油亮,蔥花撒得勻勻的,混著麵條拌開,香氣直往喉嚨裡鑽。
蕭知念挑了一筷子塞進嘴裡,筋道的麵條裹著鹹香的肉醬,熨帖得胃裡暖暖的。
穿越到這七十年代快一個月,麵餅糊糊鹹菜吃多了,此刻竟覺得這碗炸醬麵比前世的山珍海味還動人,先前沒吃到紅燒肉的遺憾,早被她拋到了腦後。
三人埋頭吃得香,末了都捧著肚子打飽嗝,臉上泛著滿足的紅。
可剛踏出飯店門,陳小鳳就咋舌:“一碗一毛二呢,再加三分錢,能買盒蛤蜊油抹手了。”林麗也點頭,“可不是嘛,夠家裡買斤鹽吃好幾天了。”
蕭知念聽著,心裡也咯噔一下——剛才吃得歡,倒忘了這錢有多金貴。
正走著,她猛地拍了下額頭,“壞了!娘讓到了就拍電報的!”三人這才想起正事,又急急忙忙往郵局趕。
郵局裡人不多,電報單上的字得一個個數著寫。
蕭知念斟酌半天,只寫下“已到,勿念”四個字。即便如此,營業員一算,一個字五分錢,收了兩毛錢。
“這字可真貴。”陳小鳳在旁邊小聲嘀咕。
從郵局出來,蕭知念默默算賬:三碗炸醬麵,她自己那碗一毛二加二兩糧票,拍電報兩毛錢,再加買麵粉的錢,玉米麵1毛八一斤,買了三斤,富強粉兩毛五一斤,買了兩斤……
兜裡的錢眼見著癟下去一塊五。
。天半量掂得都是怕,麵醬炸碗吃想次下然不,錢賺子法想趕得是還?行哪著省——來上了冒又子的火火風風,角攥了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