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接過東西,笑得合不攏嘴:“姑娘,你這糧食真好,比供銷社的還強。什麼時候再來?”
蕭知念:“還不一定,這貨現在緊俏,不一定能搶到呢。有貨我就來。”
………
就這樣,蕭知念一家挨著一家地敲門,重複著同樣的話,回答著同樣的問題。
她的臉已經凍得有些僵硬,嘴角也扯不出一絲笑容,整個人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吐字機器。
不過,這年頭,有糧食的就是大爺。
就算她態度冷淡,大家也不在意,反而都圍著她套近乎,生怕她下次不來了。
而且,她給的價格雖然和黑市差不多,但貨物的品質卻是實打實的好。
那白麵,雪白細膩,沒有一點雜質;那大米,顆粒飽滿,晶瑩剔透;那花生油,香氣濃郁,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還有那蘋果,每個都水靈靈的,又大又紅,讓人歡喜;還有那雞毛色髮量,又肥又有勁………
到了中午的時候,蕭知念已經補了幾次貨。
出了家屬院,她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溫暖如春,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
她從電飯鍋裡盛出一碗米飯,又端出一盤土豆燜雞,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土豆軟糯,雞肉鮮嫩,湯汁濃郁,一口下去,滿滿的幸福感。
吃飽喝足,蕭知念又從空間裡拿出一些糧食和油,補充到腳踏車後座的揹簍和麻袋裡。
她知道,下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下午,蕭知念依舊在紡織廠家屬院裡挨家挨戶地推銷。
就在她敲開一戶人家的門時,遇到了一個熱心的大嬸。
大嬸姓於,看到蕭知唸的糧食,眼睛都直了,連忙拉著她說:“妹子,你這糧食不錯啊。這樣,我幫你喊些街坊鄰居來買,你給我們便宜點怎麼樣?”
蕭知念心裡一動,這不是送上門了嘛,這樣她就不用挨家挨戶地敲門了,也不用磨嘴皮子講價格,省時又省力。
她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嘴上卻不情不願地說:“行吧,每樣便宜兩分錢。”
於大嬸一聽,高興得跳了起來,那興奮勁給蕭知念一種她省下了一個億的錯覺,:“妹子,你等著,我這就去喊人!”
說完她一溜煙地跑了出去,活像她跑慢了一步,蕭知念就會反悔似的。
沒一會兒,一群大娘嬸子就呼啦啦地進門來了,有說有笑地挑選著糧食和油。蕭知念站在一旁,麻木地稱著重量,收著錢票。
人群散去後,蕭知念看著空蕩蕩的帆布,心裡卻滿是歡喜。
錢票一張張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裡,沉甸甸的,讓她覺得無比踏實。
“妹子,下次還來啊!來這裡直接找我於大姐,保準給你拉更多人來!”於大嬸站在門口,熱情地送別。
蕭知念點點頭,木著臉走出了於大嬸的家。
走出家屬院時,天已經有些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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