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棟跟著他走了一段路,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他撓了撓頭,迷茫地開口:“姐,你到底想去哪啊?這再走都快到鎮外去了。”
蕭知念腳步一頓,臉上沒什麼表情,淡定地說:“想去廢品站看看,有沒有舊報紙什麼的,在家無聊,找點東西看。”
蕭知棟瞬間無語,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姐,廢品站在那邊!你走反了!”
蕭知念:“……”
她默默在心裡腹誹——之前穿越過來一個月,她天天待在家裡壓根就沒出過門,哪知道廢品站在哪個方向!
可面上,她依舊保持著鎮定,瞥了蕭知棟一眼,輕咳一聲:“我知道,就是太久沒回來,想多看看鎮上的樣子。”
蕭知棟撓了撓頭,總覺得姐姐回來之後就有哪裡變了,以前姐對鎮上的路門兒清,現在居然會走反方向?而且以前她從不看舊報紙,現在怎麼突然想看了?
可他不敢問,只能默默地跟著蕭知念往廢品站的方向走。
兩人走了大概十幾分鍾,終於看到了廢品站——一個用籬笆圍起來的院子,裡面堆著各種舊報紙、舊傢俱、爛花瓶……裡面坐著個看門人,正眯著眼打哈欠。
蕭知念鬆了口氣,還好蕭知棟跟著,不然她真得在鎮上繞圈子。
她走到看門人身前,笑得眉眼彎彎:“大爺,請問這兒有舊報紙嗎?我想買點回去看。”
看門大爺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指了指院子裡的一個麻袋:“裡頭都是,一毛錢一斤,自己挑。”
蕭知念點了點頭,走進院子。
參加高考,政治無疑就是要考時事,現在獲得這些資訊的途徑,她也只能靠看報紙了。
蕭知棟站在旁邊,看著她翻得起勁,忍不住問:“姐,你看這些破報紙幹嘛?上面都是舊聞了。”
“你不懂。”蕭知念頭也不抬,翻到一張上個月的《人民日報》,眼睛亮了亮——上面有關於農村改革的報道,這可是重要資訊。
她把報紙疊好放在一邊,繼續翻找,“這些報紙上有不少有用的東西,以後你也多看看,別總想著玩。”
蕭知棟撇了撇嘴,卻沒反駁,只是蹲在她身邊,幫他一起翻。
陽光透過籬笆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蕭知念翻著舊報紙,偶爾和蕭知棟說幾句話,聽著他抱怨學校的功課,心裡竟覺得格外踏實。
她選好報紙後,就東摸摸西看看起來,手指掠過缺了腿的木椅、掉了瓷的花瓶,嘴裡還唸唸有詞:“這個太醜一看就知道不是真貨,那個太輕裡面肯定沒有藏東西……”
忽然,鼻尖捕捉到一縷淡淡的香氣,不是劣質香料的刺鼻味,是種沉在木頭裡的清苦香,像老巷子裡曬過太陽的樟木箱。
蕭知念眼前一亮,撥開堆在旁邊的舊布料,果然看見個巴掌大的小木盒。
盒子是深棕色的,上面刻著纏枝蓮的花紋,摸上去光滑得很,不像旁邊那些傢俱蒙著一層灰。
她顛了顛,盒子比看著沉不少,心裡更喜:“這木頭看著就結實,拿回去當個首飾盒也不錯。”
剛收好小盒子,她的目光又飄向了不遠處那堆碼得老高的木料。
木料堆得雜亂,斷木、木板混在一起,隱約能看見最裡面藏著個比剛才那個大一圈的木盒,顏色和花紋看著竟和小盒子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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