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鳳可沒管一旁聽著知青點遭賊訊息後有些怔忡出神的蕭知念,她自個兒沉浸在分享完八卦的滿足感裡。
猛地,她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想起知青點那邊灶上還煮著一鍋玉米糊糊,她本來是過來串個門就回去的,這下可耽誤了!
“壞了壞了!我的糊糊!”她一拍腦門,也顧不上跟蕭知念細說了,嘴裡嚷嚷著,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拉開門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只留下一股冷風和一句飄散在空氣中的“回頭再說!”
蕭知念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陳小鳳一路小跑,心裡惦記著那鍋糊糊,生怕晚了就變成一鍋炭。
剛跑到半道,岔路口那邊就傳來一嗓子亮堂的呼喊:
“鳳丫頭!急匆匆的,往哪兒去吶?”
陳小鳳剎住腳步,扭頭一看,是村裡的二嬸子,正揣著手站在自家院門口,臉上帶著股剛聽完新鮮事的興奮勁兒,眼睛亮晶晶的。
她停下腳,喘了口氣,攏了攏被風吹散的圍巾,笑著回話:“二嬸子,沒去哪,剛去蕭知念那兒串了個門,她不是從滬市探親回來了嘛,我去看看有啥需要搭把手的。”
她眼珠靈活地轉了轉,瞥見二嬸子那嘴角藏都藏不住的笑意,以及那副“你快來問我”的架勢,
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問道:“二嬸子,看您這模樣,紅光滿面的,是聽見啥稀罕事兒了?”
二嬸子就等著她這句呢,立刻往左右看了看,見沒什麼人,便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熱切:“可不是嘛!天大的事兒!是大隊長家的事兒,鬧大了!”
大隊長家?
陳小鳳眼珠飛快一轉,立刻就想到了大隊長家的兒媳婦,那個當年紮根在村裡的老知青蘇紅鈺。
她聽張蘭她們幾個老知青閒聊時提起過,蘇知青大概是感覺回城無望了,畢竟已經下鄉了好幾年,年齡也是一年比一年大,實在熬不住了,就在村裡嫁了人。
不過蘇紅鈺嫁得還算不錯,物件畢竟是大隊長的兒子王建國,在村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她之前去小河邊洗衣服的時候也遠遠見過蘇紅鈺幾次,印象裡是個皮膚白淨、說話溫聲細氣的女人,跟村裡那些大嗓門、風風火火的媳婦們不太一樣。
上次見著她時,肚子就已經挺大的了,算算日子,估計也是快要生了吧。
“是紅鈺嫂子的事兒?”陳小鳳追問著,語氣裡不自覺地添了幾分急切。
“可不是她嘛!”二嬸子重重地嘆了口氣,可這嘆氣裡又分明帶著點窺見別人家隱私的熱絡,“生了!大年初四夜裡,生了個閨女!”
“生了?這是喜事啊!”陳小鳳剛想說恭喜,卻見二嬸子臉色不對。
“喜啥呀,”二嬸子撇了撇嘴,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是早產!聽說才八個月左右,還不足月呢!”
“早產?!”陳小鳳驚得睜大了眼睛,眼珠子瞪得像個銅鈴,
“好好的怎麼就早產了?前幾天……就我回家過年那陣前,我還看見她在自家院子裡晾曬衣裳呢,看著氣色挺精神的呀,咋會……”
“唉,還不是因為家裡那點糟心爛肺的事兒!”
二嬸子一副“你有所不知”的表情,臉上寫滿了對是非根源的鄙夷,
“還能因為誰?就是大隊長家那兩個兒媳婦鬧的唄!蘇紅鈺是老大媳婦,那老二媳婦李秀蓮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性子,眼裡揉不得沙子!”
二嬸子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了上拌就倆娌妯,的怎知不,的外忙裡忙,多戚親的往來裡家,天那四初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