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坐在牛車上的祁曜,剛剛那陣莫名其妙的噴嚏之後,心裡那種歸心似箭的感覺越發強烈。
寒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一樣,但他似乎感覺不到冷,只覺得這牛車走得實在太慢。
趙大爺還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說著村裡的新鮮事,什麼大隊長家吵架了,知青點遭賊了,野豬可能下山要提前防備之類的。
祁曜大多隻是“嗯”、“啊”地應著,心思早已飛回了勝利村那個有著明亮眼眸的姑娘身邊。
他這次回去,家裡的事情處理得還算順利。母親的身體沒有大礙,只是年紀大了,有些小毛病。
只是臨走前,母親又提起了某個好友的女兒,話裡話外希望他能多考慮考慮個人問題。
他當時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心裡有數”,便不再多言。
他確實有數了。
那個在冰天雪地裡像小太陽一樣溫暖,狡黠時像只小狐狸,安靜時又帶著點疏離感的姑娘,不知何時已經牢牢佔據了他的心神。
他摸了摸隨身攜帶的挎包,裡面除了是自己的重要的錢票以外,還有一個用軟布仔細包著的小盒子。
那是他在城裡的百貨商店裡偶然看到的,一對鑲嵌著細小珍珠的髮卡,樣式簡潔雅緻,他一眼就相中了,就覺得,這個很適合她。
想到她收到禮物時可能露出的驚喜表情,祁曜清冷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嘴角微微上揚。
“祁知青,快到村口了!”趙大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祁曜抬起頭,望向遠處那片被白雪覆蓋的村莊輪廓,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
他回來了。不知道,她回來了沒有?還有她有沒有想他?哪怕只有一點點。
牛車晃晃悠悠,終於駛入了勝利村熟悉的路口。
祁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知青點那片區域,尤其是在那幾間獨立的小土屋方向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而此時,空間裡的蕭知念似乎心有所感,她放下織了一半的圍巾和吃到一半的點心,閃身出了空間。
屋裡依舊安靜,只有爐火噼啪的輕響。
她走到窗邊,用手指擦去一塊玻璃上的冰花,向外望去。
暮色漸沉,村路上行人稀少,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她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回來……
就在這時,她隱約聽到外面傳來牛車的軲轆聲和趙大爺那辨識度極高的吆喝聲。
她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屏住了呼吸,更加專注地望向窗外。
只見朦朧的暮色中,一輛牛車正慢悠悠地朝著知青點的方向駛來。
車轅上坐著的不正是趙大爺嗎?而坐在他後邊那個穿著軍大衣、身姿挺拔的身影……
蕭知唸的眼睛瞬間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