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到平時的上工時間,蕭知念就收拾妥當,出了小屋。
晨風帶著東北大地特有的清冽氣息,吹在臉上,讓人精神一振。
昨晚,她已經跟大隊長請好了假,說家裡有急事需要去鎮上郵局處理。大隊長也沒多問,只囑咐她路上小心。
剛走到祁曜的小屋附近,就看見祁曜推著腳踏車等在那裡。
晨光熹微中,他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朦朧,但眼神卻清晰而專注地落在她身上。
“就知道你會早。” 祁曜把腳踏車往前推了推,遞到她手裡,“車子檢查過了,氣是足的,剎車也沒有問題。路上別騎太快,尤其那段下坡路。”
蕭知念接過車把,心裡暖融融的,嘴上卻笑道:“知道啦,祁‘管家公’,您就放心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能有什麼事?再說了,你忘了我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真要碰上不開眼的流氓,誰哭還不一定呢。”
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揮了揮拳頭,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幾分俏皮。
祁曜看著她生動的模樣,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翹起。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動作自然又帶著兩人之間獨有的親暱:“就你厲害。行了,快去吧,早去早回。要是……真有什麼事,記住一定也跟我說。”
“嗯!” 蕭知念重重點頭,不再玩笑,利落地跨上腳踏車,“走啦!”
車輪碾過土路,揚起細微的塵土。
她沿著熟悉的村道,朝著鎮上的方向騎去。
路上已經有三三兩兩的社員扛著農具,走在去上工的路上。
“喲,蕭知青,又去鎮上啊?” 一個嗓門大的嬸子眼尖,看見她就揚聲打招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羨慕和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旁邊另一個嬸子立刻接上話茬,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蕭知念聽見:“可不是嘛,也就是人家蕭知青有本事,寫寫字就能來錢,家裡還時常惦記著寄東西。”
“你看看咱們,一年到頭去鎮上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喲!跟人家可是比不得!”
“就是,這隔三差五就往鎮上跑,還是有錢好啊……”
類似的議論,蕭知念聽得多了。
剛開始或許還有點不自在,現在早已免疫,甚至能遊刃有餘地懟回去。
她臉上笑容不變,聲音清亮,大大方方地回道:
“是啊嬸子,家裡拍了電報過來,說前段時間給我寄了兩個包裹,讓我去郵局看看收到沒,別給落下了。我也沒辦法,家裡人太關心了,總怕我在這邊缺這少那的。”
她一邊說,一邊腳下用力,腳踏車速度加快,聲音隨風飄過去:“我先走啦,嬸子們忙!”
話音未落,人已經蹬著車子竄出去一截,把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泛酸的目光甩在了身後。
她才沒工夫跟這些人扯閒篇,正事要緊。
到了鎮上,蕭知念目標明確,直奔郵局。
不過,在距離郵局還有一個路口、一個相對僻靜無人的拐角處,她停了下來。
左右看看無人注意,她迅速將腳踏車靠牆,意識沉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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