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蔭下看熱鬧的村民哈哈笑著,指指點點,但也沒人上去勸。這種嘴仗,隨時大小地都會上演一齣,他們也就當個樂子看。
鄭桃花搖搖頭,心裡卻有點暖。
至少,這村裡不全是馮家那樣的人,也有像劉大娘這樣為她說話的,更有蔡婆子那樣給她一個窩、真心待她的。
這就夠了。
***
而馮家那邊的熱鬧,也沒消停。
馮明成自打從公社回來,就有些魂不守舍。
雖然離婚這個結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過後又是有些欣喜的。
匆匆回到家,家裡氣氛壓抑,爹孃臉色陰沉,弟弟明宗還是那副傻呵呵的樣子,吃飽了就蹲在院子裡玩石頭。
可他心裡像揣了團火,燒得慌。
那團火的名字叫苗翠翠。
他偷偷去過村西頭兩回,苗翠翠挺著已經有些顯懷的肚子,淚眼汪汪地拉著他哭訴:“明成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肚子裡可是你的種!現在全村人都知道我跟你……我沒臉活了……”
馮明成心都碎了,連連保證:“翠翠你放心,我一定娶你!讓我爹孃答應!”
可他剛在高亞菊面前提了個話頭,高亞菊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
“娶她?你想得美!”高亞菊扯著嗓子罵,聲音尖得能掀翻屋頂,
“就那個破鞋?你也敢往家裡領?我告訴你馮明成,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都沒臉說,我都聽說了,外面的那些人都說了,他們都撞見過不止一回,莊家老大也鑽過她那屋!
誰知道她肚子裡那塊肉是誰的?也就你這個缺心眼的冤大頭,上趕著給人當便宜爹!”
馮明成臉漲得通紅:“娘!你少胡說!翠翠不是那樣的人!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的!我都答應了要娶她的!”
“答應個屁!”一直悶頭抽菸的馮守財把煙桿往桌上重重一磕,黑著臉開口,
“咱家雖然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但也不是什麼髒的臭的都能進門!
你想讓全村人指著脊樑骨罵咱家祖墳埋錯了地方?你想讓我們全家出去都被人指指點點?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馮明成梗著脖子:“我就要娶她!”
高亞菊氣得渾身發抖,拍著大腿哭嚎起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個喪門星把家攪散了,現在兒子又讓狐狸精迷了心竅!你是不是要氣死我啊!”
哭罵聲、爭吵聲從馮家院子裡傳出來,路過的人搖搖頭,快步走開,心裡鄙夷。
吵了幾日,馮明成態度堅決,高亞菊和馮守財到底拗不過唯一的“指望”。
最後,高亞菊抹著眼淚,咬牙切齒地退了一步:“娶她?門都沒有!你要是真認定那是你的種,行,等她生了,孩子抱回來驗!
要是像你,我們老馮家認這個孫子!要是不像,就給我扔出去!
”!了死我非除,門的家馮進想婦娼小個一!步一門家馮我進踏想休,翠翠苗於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