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聽了,也沒深究,只覺得女兒認識的人廣,有點門路也是好事。
她又吃了幾口糖水,心裡感嘆:這麼多好東西煮出來的,能不好喝嗎?
冰糖、雞蛋、紅棗、蓮子百合……哪樣不金貴?
她喝完放下碗,擦擦手,繼續去搗鼓她的雞蛋糕麵糊了。
蕭知念也樂得清閒,一邊慢慢喝著自己那碗糖水,一邊看著母親忙碌,偶爾搭把手遞個東西。
然而,這份溫馨寧靜並沒持續多久。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還有一個老太太拔高的、帶著不滿的嗓音:“蕭知青!蕭知青在家嗎?”
蕭知棟皺了皺眉,極有眼色地起身去開門。
來人是住在知青點附近的孫老婆子,蕭知棟對她可不陌生。
自打他們來,這孫老婆子大概是覺得新來的趙雲和蕭知棟不清楚她的“光輝歷史”,
好幾次掐著飯點,帶著她那八九歲、被慣得有些跋扈的大孫子“路過”,話裡話外想討點好吃的。
結果每次都被他姐不軟不硬地頂回去了,每次都悻悻離開,嘴裡還不乾不淨。
他還聽村裡人說過,這孫老婆子以前也去後頭宋朝輝和江曼卿知青那兒“討”過肉吃,只不過人家壓根沒搭理她。
這年頭,誰家糧食不是精打細算?更何況是肉?
憑啥她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得給她吃?就憑就她臉大?
所以此刻看她氣勢洶洶上門,蕭知棟就知道這次孫婆子找上門也準沒好事。
蕭知念也放下碗走了過去。
孫老婆子一見到蕭知念,立刻叉起腰,嗓門扯得老高,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蕭知青!你可太不地道了!都是一個村的孩子,你怎麼還厚此薄彼?
做的那個什麼勞什子糖水,分給鐵蛋、小石頭,連狗蛋那個後孃養的都有份。
怎麼就獨獨落下我家大孫子?我家寶兒哪點比不上他們?!啊?!”
她越說越氣,想到剛才自家寶貝孫子眼巴巴看著那幾個小崽子護著碗跑遠,自己上前想“分一點”卻被幾個小兔崽子防賊似的躲開,孫子在家哭鬧打滾的情形,火氣就蹭蹭往上冒。
那幾個小崽子,一點不懂尊老愛幼,吃獨食也不怕噎死!
蕭知念聽著這番胡攪蠻纏的指責,簡直要氣笑了。
她也不著急,等孫老婆子一口氣說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孫大娘,我給小鐵蛋他們糖水喝,是因為他們平時經常幫我做些力所能及的小忙,我感激他們,樂意給他們吃。
這有什麼不對嗎?”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倒是您,我倒要問問,我平白無故的,憑什麼要分東西給你家孫子吃?
我是他爹還是他娘?他嘴饞要討吃的,怎麼也討不到我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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