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當我是開善堂的,還是覺得我臉上刻了‘冤大頭’三個字?”
她不等孫老婆子反駁,緊接著又說:“再說了,孫大娘,您家平日要是煮了肉、燉了雞,我也沒見您端一碗過來給我嚐嚐啊?
怎麼到了我這兒,就得又是‘一個村’、又是‘遠親近鄰’的,一套一套道理下來,讓我分東西了?”
孫老婆子被噎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嚷道:“想什麼美事呢!我家的肉自己都不夠吃,憑什麼給你吃?!”
“哎,這就對了嘛!”蕭知念撫掌一笑,聲音清脆,
“孫大娘您這不挺明白事理的嘛!‘自己都不夠吃,憑什麼給你’——這話還給您!
我的東西,我樂意給誰是我的事。您還做不了我的主!
我知道您喜歡擺婆婆的譜兒,可惜,您擺錯地方了!我不是您家的人,您這譜兒啊,收起來吧!”
她這話說得又快又脆,像炒豆子似的,把孫老婆子堵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蕭知念“你……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下文。
蕭知念也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對蕭知棟說:“小棟,關門。咱家糖水放涼了,這時候吃正正好!”
說完,轉身就往灶房走,留給孫老婆子一個乾脆利落的背影。
蕭知棟麻利地應了一聲,“砰”地一聲把院門關上了,差點碰到孫老婆子的鼻子。
門外,孫老婆子氣得渾身發抖,對著緊閉的院門罵罵咧咧了幾句,卻發現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都對她投來鄙夷或看好戲的眼神,沒人幫腔。
她自覺沒趣,只得灰溜溜地走了,心裡把這“不識好歹”、“小氣摳門”的蕭知青罵了八百遍。
回走進院子裡,她那寶貝大孫子立刻撲上來,眼睛還紅紅的,滿懷期待地問:“奶,糖水呢?我也要喝那個香香甜甜的雞蛋糖水!”
他看到奶奶手裡空空,臉上期待的表情瞬間垮掉一半,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奶,你肯定要來了對不對?那個蕭知青怕你了是不是?”
孫老婆子臉上掛不住,只得硬著頭皮安撫:“乖寶兒,那個蕭知青不是個好人,她壞,不願意給咱。咱不稀罕她的!”
“不嘛!我就要!我就要!”寶貝孫子立刻開始新一輪的撒潑打滾,哭嚎起來,
“憑什麼連狗蛋都有,我就沒有!奶你去要!你去搶來!我要吃!我現在就要吃!”
孫老婆子被孫子鬧得一個頭兩個大,又心疼又無奈,只得連連保證,
“好好好,奶的乖金孫,不哭不哭!那雞蛋糖水有什麼難的?
奶也會做!奶現在就去給你做,做得比她的還好喝!保準讓你喝個夠!”
聽說奶奶也能做,寶貝孫子總算慢慢止住了哭鬧,抽噎著點頭,眼裡重新燃起期待。
孫老婆子鬆了口氣,心裡卻開始犯愁:雞蛋……家裡還有兩個,是攢著換鹽還有別的。
糖……那一點點紅糖得留著關鍵時刻用。
那糖水裡頭她剛剛也知曉了,那蕭知青就不是個會過日子的,竟然還放了好些紅棗、還有啥百合蓮子?聽都沒聽過!
這“一樣”的雞蛋糖水,她現在可怎麼做呢?
另一邊站在灶頭邊上的趙雲也嘆了口氣:“這孫婆子,真是……念念,你剛才那麼說她,會不會太硬了?畢竟一個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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