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梁老婆子嘴角還沒有來得及擦乾淨的桃酥沫子,再看看床頭邊上藏起來露出被啃過的桃酥一角,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是想要撂挑子不幹了唄。
嘴上直撇嘴,心裡更是一個勁吐槽,裝病也不裝得像點。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怎麼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同理,對付裝病的人,她也沒有什麼辦法。
跟家屬院裡頭的一個跟她在一個廠子上班的人,幫她請兩小時假。
回屋就抄起兩個奶娃娃,後面背一個,前面掛一個,收拾好尿布衣服奶瓶就往鋼鐵廠家屬院去了。
這不,剛跟詹愛蘭交代幫她照顧一天兩個孩子的事,出來就瞧見出門的蕭知念跟祁曜。
心裡更是憤恨得緊,姐妹一場,蕭知念明明自己日子過得這樣好,也不見她給自己孩送點什麼東西,知道她生孩子了,更是問都沒有問過一句。
心裡詛咒,沒有心白眼狼,往後日子指定過得不曉得咋樣呢。
她可是也聽說了,蕭知念男人是京市的,哪裡會瞧得上她這樣一個下鄉當知青的兒媳婦。
她現在就盡情得意吧,往後被婆家嫌棄了,又或者離婚了,有她回家哭的時候!
蕭知念自然不知道自己又被白微微給記恨上了……
蕭知念這會跟祁曜心情都很好,兩人先去了郵局。
郵局不大,進門就是櫃檯。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正低頭織毛衣。
祁曜把包裹遞過去,稱重、填單、付款,一氣呵成。
包裹寄完後,蕭知念被祁曜拉著去了另外一個櫃檯,對著另一個工作人員開口,
“同志,請問有沒有鋼鐵廠家屬院那邊的祁曜的掛號信或者電報?”
那工作人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圓臉,大眼睛,抬頭看見祁曜,手裡的毛衣針都頓住了,臉微微紅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活兒,含羞帶怯地又偷偷瞄了祁曜一眼,
“為人民服務,同志請稍等……我這就給你查查。”
蕭知念站在旁邊,滿臉疑惑——
這他們在滬市又不是在東北,是不是問錯了?
怎麼可能會有人寄信或者拍電報給他?
她伸出手指扯了扯祁曜的袖口,眼睛朝著他眨巴眨巴,滿臉不解,那模樣,又乖又萌。
祁曜看她這一副乖巧的表情,笑了,順手給她理了理毛線帽子上的一顆大紅色毛線球,把那歪掉的球扶正了。
察覺這是在外頭,理好後,又迅速收回手。
還有些掩耳盜鈴地看看四周,有沒有人看他們這邊。
畢竟這時候風氣抓得嚴,就算是兩夫妻在外頭就是膩歪一些,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了,也會被舉報說教一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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