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妹沒睡著。
兩老雖然壓低了聲音,可這屋子就巴掌大,中間隔著一道薄薄的簾子,什麼話聽不見?
要分家?
那她呢?
剛剛聽爸媽的意思,這錢指定是沒有她的份,也沒有考慮過她這個沒有出嫁的女兒。
錢都分完了,那到時候她的嫁妝怎麼辦?
梁小妹咬著嘴唇,心裡頭翻江倒海的。
她跟父母一個房間,梁老婆子藏東西壓根逃不過她的眼睛。
再說了,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就是要挖洞也沒有幾個地方合適挖的。
所以壓根藏不了多少東西。
她早就到婚嫁年紀了,自然留了個心眼,偷偷看過家裡的家底。
存摺上的數字她記得清清楚楚,還有那些藏在衣櫃深處的布料、棉花、罐頭,她葉門清。
上次相親那個物件,家庭條件不錯,至少她自己是滿意的。
可男方出了彩禮,女方不可能沒有陪嫁。
不然就是賣女兒不是嫁女兒了。
他們大院裡也不是沒有這樣賣女兒的人家,可這樣嫁過去之後別說孃家都難回一趟,就是在婆家的地位也是艱難。
她確實真心地想要嫁給那個男人,徹底擺脫下鄉的命運,也給自己找個好歸宿。
可不是一分嫁妝沒有地嫁過去。
她可不想過著任婆婆磋磨的日子。
她想起家裡好些年前下鄉的大姐。
爸媽早就不管了,別說錢票,就是在家裡都鮮少會提起這麼一個人,好像從來沒生過這個女兒似的。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這次沒能嫁出去,會是什麼光景。
按照他們家裡重男輕女,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哪個不是匆匆嫁了,彩禮被家裡收走,人就被打發走了?
她雖然是家裡最小的女兒,梁老婆子對她確實比幾個姐姐看重一些,可那也僅此而已。
她要為自己打算。
必須抓住現在的相親物件。
就是分家,也得分出她的嫁妝來。
她可不能跟幾個姐姐一樣,一分嫁妝沒有就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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