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項雅坐在床邊,把洗乾淨的衣服一件件疊好,碼整齊,再放進一旁的櫃子裡。
她手上忙著,嘴也沒閒著,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我今兒還真有事跟你商量的。”
她把一件祁興民的工作服疊成方塊,放在床尾,
“之前小曜寫信來說結婚那會兒,我們那時就想著能不能請假過去一趟。
一來也是想要看看那小兩口在那邊過得到底好不好,祁曜打小就是個省心的,不曉得是不是報喜不報憂。
二來嘛我確實也是想要親眼去見見小兒媳婦,看看那孩子的人品秉性。
再說這也是看重女方,就是後來家裡不是這事就是那事,這才把去東北探親那事給耽擱了。”
祁興民把報紙往遠處舉了舉,眯著眼看上面的小字,嘴裡“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聽清了還是沒聽清。
項雅也不管他,繼續說:“先是之前你廠裡原先那運輸隊人手不夠,廠裡讓你又調回去帶帶新人。
後來又是鳳仙又懷上了,子康都五歲多了,她這才又懷上,懷相又不是很好,一開始孕吐得厲害,吃什麼吐什麼,人也瘦了不老少。
老大指定也不想我們在那節骨眼走的。
這一耽擱,可不就耽擱到這會兒了?”
祁興民這才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樑:“嗯,是有這麼回事。”
項雅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站起來開啟櫃門,一件一件碼進去。
邊碼邊說:“我們原先商量著,雖然兩孩子在鄉下就這樣結婚了,也沒有個親人身邊什麼的,兒媳婦也是跟著我們兒子受委屈了。
我們這當公婆的,也是得知道好歹。不能兩孩子不在跟前,就當啥事不知道,啥東西不準備是吧。”
祁興民靠在床頭上,沒吭聲,聽她繼續說。
“想著東北那麼遠,他們有個什麼事我們也是幫不上忙的。
結婚需要置辦的大件,我們更是都沒有幫那兩孩子置辦上。
想著彩禮,我們當時也商量過,也就按照老大當初辦婚禮的標準。
老大結婚的時候,給了女方彩禮是188塊,大件我們給他們小兩口當時給準備了一輛腳踏車還有一臺縫紉機,還有好些瑣碎的被子那些。
但祁曜結婚情況又有些不一樣,我們總不能在這邊置辦了給送過去。
我們當時可是說好了就直接換算成錢,給他們小兩口1000塊。”
祁興民聽到“1000塊”這個數字,只點點頭,確實之前他們是這樣商量來著的,所以這會他也沒說什麼,算是預設。
但這會又把這事拿出來說一遍是怎麼一回事。
項雅關上櫃門,轉過身,看著祁興民:“但是今兒個鳳仙看我對小曜回來這事有些拈酸,還說我偏心來著。”
祁興民對這個大兒媳婦也相處了這些年了,多少對她還是有些瞭解的,挑了挑眉:“她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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