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邊。”蕭知念忽然抬手指向遠處的一棟大樓,
“那是新修的百貨大樓,上次我回來的時候還沒蓋好呢,現在都營業了。
滬市的變化還是算快的,每次回來都能看到新房子、新馬路。”
祁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點了點頭:“是挺氣派的。”
“我跟你說,滬市的穿搭那絕對是走在全國前沿的。”蕭知念眼睛滴溜溜地轉,
“你看街上那些人穿的,再看看東北那邊穿的,差別大了去了。
東北那邊棉襖棉褲,裹得跟粽子似的;
滬市這邊呢,雖說也是棉襖,可人家那棉襖款式更多些,有收腰的,有的還配同款圍巾,配帽子……”
祁曜看了幾眼來往的行人,確實是比東北那邊講究些。
年輕姑娘穿著碎花棉襖,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圍著大紅色的圍巾,辮子上扎著蝴蝶結,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確實精神。
“還有那邊那個。”蕭知念又朝另一個方向努了努嘴,
“穿大衣的那位,你看見沒有?
這大衣款式還蠻經典的,就是放在以後也不會過時。
滬市這邊就是走在時髦的前沿呀。”
祁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個穿著藏藍色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圍著灰色的圍巾,戴著黑框眼鏡,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步子不緊不慢的,看著就像是幹部模樣。
“這裡美女也多,你可得管住自己的眼睛哦~~不然……”
“嗯,美女確實多。”祁曜應了一句,又低頭看著蕭知念,眼裡帶著笑意,“不過都沒我媳婦好看。”
蕭知念被他這麼直白地一誇,臉微微紅了一下,隨即又厚著臉皮接話:“那當然,我是誰啊?我可是你媳婦。反正在你心裡頭只能是我最好看!”
祁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
蕭知念又指著遠處的一片低矮房屋說:“那些都是老房子了,棚戶區,擠得不得了……”
祁曜順著她的話頭,跟她聊著。
他以前還在機械廠任職的時候曾經跟領導來過一趟滬市出差,不過是匆匆路過,沒仔細看過。
這會兒聽著蕭知念嘰嘰喳喳地介紹著,覺得這座城市多了幾分親切感。
能來看看她成長的地方,參與到她的故事當中去,這一種感覺真不錯。
兩人正說著,經過鋼鐵廠家屬院的公交車到站了。
車子還沒停穩,人群就開始往前湧。
車門一開,更是亂成一鍋粥,你推我搡,爭先恐後,生怕上不去。
有人扯著嗓子喊“別擠別擠”,有人被踩了腳“哎呦哎呦”地叫,有人舉著孩子往前遞,還有人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往上拱,那場面,堪比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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