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河看了看被孩子們圍在中間的蕭知棟,又看了看那輛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曉得趙雲手裡應該是還有些錢的,雖然這些年養大孩子、供書教學也花了不少,可她是個會過日子的女人,手邊估摸著還是存了一些。
之前沒有離婚之前,家裡好幾個人上班,一直都想要再添一輛腳踏車。
那時怎麼沒見她主動提起掏錢出來再買一輛。
其實就是壓根沒有把他們當做一家人,分得那樣清楚。
現在離婚了,她倒是捨得那麼大手筆花錢買腳踏車了。
他心裡頭很是不滿。
他壓根沒有把剛剛溫大娘說的話當真,蕭知念下鄉不用趙雲貼補已經算很是能耐了,更別說還有餘錢買腳踏車。
更何況,這腳踏車票就是他們城裡人也是難倒騰得很,蕭知念或者她那個鄉下的丈夫不可能淘換到的。
至於蕭知棟,毛頭小子一個,他壓根不認為這腳踏車跟他有什麼關係。
就算他嘴裡不肯承認,但明眼人都瞧出來了,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離開了他過得反而更好,這讓其他人怎麼看他?
他嘆了口氣,擺出一副不贊成的樣子,搖搖頭:“唉,我知道趙雲這些年手裡一直還捏著她前夫的撫卹金。
可這麼些年一直都是節省著過活的。
怎麼現在離婚了,她反而越發不會過日子起來,手越來越鬆了。
小棟眼看著就到年紀了,不久就要說物件結婚。
而且這眼看就畢業了,工作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這時候錢更應該花在刀刃上,怎麼為了享樂就把錢這樣花了?”
溫大娘的性子跟她的姓截然不同,是個烈女子。
她建國前隨大流逃難來到這裡落戶,也是寡婦一個帶大兩個孩子,自然理解趙雲照顧孩子的不易,對白江河這一種偽君子也是看不慣得很。
她覷了白江河一眼,嘴角帶著幾分嘲諷:“小白,你誤會啦。這車可不是趙雲買的。”
白江河一愣,心裡不信。
怎麼可能不是趙雲買的?
難不成還是天上掉下來的?
就算是掉下來了,憑什麼就丟到趙雲跟前?
“那誰買的?”他問。
溫大娘看著天色不早,也差不多該回去煮飯了。
她慢悠悠地放下手裡的紙盒,拍了拍手上的紙屑,不緊不慢地說:“今兒個車騎回來的時候,大夥都可羨慕壞了。
也是趙雲會養孩子,都是好孩子,活該她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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