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婷還從同學姐姐那裡知道了那些下鄉的知青為了回城,寧願故意把腿給擰斷,留下終生殘疾也不要留在鄉下。
甚至還有不要命的,為了回城不擇手段,去喝農藥。
如果不是那人只是裝裝樣子,喝的量少,又及時被人發現,搶救得及時的話,人早就沒了。
林玉婷在一旁聽著都嚇怕了,她不敢想如果是她下鄉,她又該怎麼辦?
要知道,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二妹讀書比她好,腦子活。
也比她能幹,性子也潑辣。
反正在家裡也是幹活,想必下鄉了,在村裡幹也是一樣的。
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而已,想來也不會有多大區別。
想著想著,她越發覺得坦蕩,覺得本該就是這樣安排,才是最合理的。
她甚至在心裡說服自己,二妹去下鄉,其實是去發揮她的長處,是好事。
林玉書看著林玉婷伸過來握住她的手,她一陣惡寒,把手抽了出來,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了。
她掀起眼簾,目光掃過家裡頭的幾個人——
滿臉委屈的林母,一臉“我是為你好”的林玉婷,還有始終一聲不吭、坐在角落裡抽菸的林父。
林父從剛才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
他坐在那兒,低著頭,手裡夾著一根菸,菸灰已經老長了,也沒有彈。
林玉書看著父親,忽然問:“爸,這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林父蹙起眉頭。
但林父沒有回答,只是又吸了一口煙,在煙霧裡皺了皺眉,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角落裡、備受家裡人寵愛的雙胞胎弟弟林玉梁,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
他平時在家裡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好吃懶做,什麼都不幹,胖得都快走不動道了。
可這時候,林玉梁倒是難得地開口了。
相對於一向撒嬌賣乖又懶得要死的大姐來說,林玉梁自然更喜歡雙胞胎的二姐。
二姐勤快不多話,學習好,如果有好吃的也不會落下他。
但是如果二姐只能下鄉,對他來說也沒有太大所謂——
畢竟就算是二姐下鄉了,家裡的活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他幹。
在這家裡本來就沒有人可以威脅到他的地位。
誰讓他是家裡唯一的男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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