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國行周》第二百五十四章 霸道之人(1)

作者:貪看飛花·5天前

“算來夫君也快下值了,秦王難得登門,不如暫且稍等,待夫君回來,再談正事不遲……”

郭信原本也沒打算這就走,只是想岔開話題時隨口找個由頭,聽到劉夫人留客,便佯作考慮一番,順水推舟地點頭道:“如此也好。”

“不過秦王說的是什麼樣的正事?殿下如今貴為秦王,也還有能用到侯家的地方?”

郭信略作思考的模樣,劉夫人見狀便舉起茶盞道:“是妾身失言了,秦王所思慮的必是大事,想來也不是我一介女子該問的。”

郭信不言,只是默默注視著劉夫人的動作。夫人飲茶時會抬手,用垂下的袖子遮住輕啟的唇間,以及羅裙之上胸脯與肩之間的一抹雪白。

眼下時值盛夏,婦人的穿著並不厚重,藕荷色輕紗面料的披衫半透朦朧,細看之下,似乎可以看見內裡抹胸的輪廓,加之劉夫人的身子本就比較豐腴,放量很寬的衣服在一些動作下也會勒緊某些部位,將其形狀隱約勾勒出來。

婦人的衣著素淨卻不失風韻,與秦王府幾個年輕小娘相比是完全不同的韻味,只是廳內還有陪侍的婢女,郭信終究沒有太放肆露骨地多作欣賞。

兩人又說起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侯延廣一直坐在母親身旁聽著,但很快就坐不住了,不時扭動身子向廳外張望。

郭信舉起茶盞淺飲了一口:“義父今天騎了一匹西域大馬,比尋常戰馬還要高出一頭,延廣想不想去看看?”

侯延廣當下跳了起來,又被劉夫人的眼睛瞪回了位置上。

“孩兒想看,不過阿父阿母說馬匹容易傷人,不叫我去和馬兒玩。”

“無妨,義父的馬兒通人性,知道你是秦王的義子,必然不會傷你。”

郭信拍了拍手,將曹彬叫進廳內,道:“國華帶延廣去瞧瞧我那匹馬,抱著他在馬上多溜幾圈,一定要看護好了。”

曹彬當下領命,劉夫人遂不好再出言拒絕,只好囑咐兩句任由曹彬將開心不已的侯延廣帶走。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郭信若有所思道:“延廣好像很喜歡刀劍馬匹這類武夫的東西,上回還想看我打仗用的刀劍,改日我叫人送一匹馬駒來讓他玩。”

說罷郭信見劉夫人的面色猶疑,像是在尋找婉言拒絕的理由。

“夫人是擔心仲範(侯仁矩字)不開心?”

“豈敢呢,殿下是延廣的義父,又貴為天潢。殿下既然要賜與延廣,妾身和夫君哪有不受之理。”

“夫人把我說得太霸道了些。”

劉夫人聞言抬起頭來,用著近乎哀怨的眼神看向郭信:“秦王莫非不是霸道之人?”

郭信一時有些沉默,劉夫人隨後起身吩咐廳內的侍女去後廚準備些點心果品,並再去拿些窖冰添進廳內的銅盆中降暑。

廳內的人一時間都被劉夫人支使走了,廳內和廊前都靜悄悄的,只有院中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郭信坐在椅上,目光掃過劉夫人慾言又止的表情。

劉夫人低頭撥弄茶盞的蓋子,突然用很低的聲音說起:“殿下何故將延廣他們支開,妾身近來已有身孕了。”

郭信尚沒想到前半句如何回答,後半句便令他當場愕然不已,劉夫人見狀連忙又解釋道:“妾身算過日子,與秦王無關。”

郭信聽後心裡依舊亂七八糟的,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說起來秦王府的女子們至今尚不曾有孕?”劉夫人的臉色突然飄起一些紅霞,“先前玉娘曾與我說過,秦王每次和她行房做那事的時候最後也都會……拿出來,如此陰陽不能結合,自然難有身孕。”

郭信心想:我還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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