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傳來了一聲鴉鳴,式抬手將整個房間隔絕。
“不至於吧。”
“圖書館需要安靜。”
式對著白末比了一個“噓”的手勢,隨後坐在他的身邊,二人繼續翻閱,探討書中的情節故事。
白末有些疑惑式為什麼突然要坐在他身邊,想要開口詢問,式卻直接抬起茶杯堵住他的嘴巴。
也許是認清了她那古靈精怪的本性,白末也並未再想,任由她了。
而在另一邊,千代女怔怔地看著這鳥語花香的園林,就在剛剛,她走進了海津城白末的醫館,打開了後門。
在她的預想中,憑藉自己的斂息術和磁場轉動力量,只有電流推動的白末根本不會察覺。她的大腦中,已經能看見最後的結果。
耳邊的低語不斷催促著自己。
去吧,已經足以保護望月,只需要分出一點精力就足夠了。那麼,剩下的時間、生命,就該由自己支配。
遵從內心的渴望,不顧一切的去愛,那個在最危難關頭,三次將自己從深淵拉回來的人。
若他反抗,那麼漫漫長夜,絕對會讓他明白自己的感情。若他接受,不嫌棄自己這具身體,自己會像一隻被猛獸壓在身下的幼鹿,順從著,將生命交予。
臉頰已經潮紅,她打開了醫館的後門。
但出現的,不是躺在後房沉睡的白末,而是這豪華的不似人間的建築。她彷彿一個誤闖仙界的凡人,若不是體內磁場力量的流轉,千代女怕是會頭也不回的逃走。
她一眼就看見了那亮著光的圖書館,千代女怯生生的來到窗戶邊,房間內發生的一切,讓她的眼睛都黯淡的下去。
房間剛剛被式以吵鬧為由封鎖,白末也不會閒的沒事用感知突破封鎖,自然也不知道,此時他們剛剛討論完的千代女,就在牆外窗邊。
千代女看著裡面的二人,在他的身邊,是一個彷彿不是此間世界的女人。和他在一起,二人的臉色上,皆帶著輕鬆自如的神色。
和自己相處時完全不同的神色,簡直…就像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
“為什麼會這樣…”
千代女背靠著牆,牆後透著一股淡淡的暖意,和外面的冷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啊…他那樣的人,有愛人很奇怪嗎?難怪之前一直和異性保持距離。
不知不覺中,兩行清淚落下,身上的力量不自覺地開始轉動,耳邊再次響起了那熟悉的聲音:
哭有什麼用?靠雙手得不到的,靠眼淚就能得到嗎?你的力量是擺設嗎?
是啊,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孱弱的女忍,撕碎這脆弱的牆壁,不管被嫉恨也好,去把他奪回來…
撲騰,千代女坐在牆邊,剛剛運起的力量已經徹底散去了。
你在做什麼?!為什麼還在這裡無動於衷,都抱著那樣的覺悟打開了後門,現在這算什麼?
“不行啊…”
千代女像一個大病一場的病人,無力的抱住頭,將自己蜷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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