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末語重心長地對著迦爾納問道,身為車伕之子的他在象城中聽過誓言,象城能繁榮的真正原因,就在於一個人,恆河之子——天誓毗溼摩。
他為了父親的幸福,立下終身不婚、不爭王位,永遠守護象城國王的誓言。
“我知道啊,類似於…苦修,不過維持誓言更能得到尊重,就像毗溼摩一樣。”
迦爾納的語氣鬆了下去,而白末搖頭說道:“並不是那麼簡單的,誓言不可被撤銷,眾生都會被誓言束縛。但同時,誓言也會帶來一份賜福。
毗溼摩立下誓言後,就取得了‘只有自己一心求死,自己才會死亡’的賜福。”
這話讓迦爾納愣住了,低種姓的人即使發誓了也不會立刻取得賜福,而是轉化為換取來世的更好命運,所以他自然不會接觸到這些知識。
就像一些業內都知道的事情,然而外行卻完全不知道。
而白末繼續開口道:“所以說,你當時想要讓持斧羅摩收徒的行為,不僅僅是欺騙,還會讓他破誓,失去賜福和功德,甚至招致詛咒。”
迦爾納此時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他完全不曾瞭解這些,世人都說持斧羅摩是婆羅門的守護者,所以只教婆羅門。
完全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會導致他遭受如此嚴重的後果。
還沒完,只聽白末繼續問道:“而且你知道,為什麼持斧羅摩會發出這樣的誓言嗎?”
迦爾納茫然的搖頭。
白末嘆了口氣,說道:“曾經,持斧羅摩的父親,因一頭小牛犢被一位剎帝利國王殺害,而這位國王正是持斧羅摩的學生。
所以,他發下了重誓:他將‘殺盡一切剎帝利’,並從此只向婆羅門傳授武藝,以免武器再次落入暴虐的武士之手。”
說到這裡,白末頓了頓,補上了一句:“在他的父親墳前。”
迦爾納頓時感到如遭雷擊,他看了看自己手中了弓,嘴唇微微顫抖道:“我差點犯下了何等可怕的錯誤啊…師傅,我沒有資格使用這箭術,我…”
“對險些犯下的錯誤感到後怕,這是正確的。記住這種後怕的感覺吧,作為戰士,揮下武器之前,好好思考這會帶來什麼後果,若是不知結果或一知半解,就不要把刀拔出鞘。”
白末坐在了迦爾納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於箭術,他既然願意與我交易,就是有心栽培你,你難道要讓他失望嗎?而且你也沒能騙成,去好好道個歉吧。”
迦爾納深呼吸,將幾乎要哭出來的眼淚收回去,隨後起身,但他先是對著白末深深行了一禮,隨後才前往持斧羅摩的住所。
“唉,年輕人就是這樣啊,完全不知道能弄出多大的麻煩,也不會站在其他人的角度上思考。”
身後傳來伽摩的聲音,只是這一回有些稚嫩。白末回頭,只見伽摩變成了那副嬌小憐人的少女模樣,手裡拎著迦爾納采集的果實,坐在白末的身邊啃了一口。
“成長往往就是不斷犯錯,有時候回眸,都看不下去曾經的自己有多蠢。他能第一時間悔悟,已經很不錯了,大部分人在他這個年紀都拉不下臉去承認自己的錯誤呢。”
“成長啊……可惜天神可不會成長,不會改變呢。”
“……這可不好說。”白末取出一個果子啃了起來,隨後問道:“話說你這模樣又是幹嘛?”
見白末問出這個問題,伽摩先是微微一笑,隨後靠在白末的身邊低聲道:”那個老頭子不是不准我出來嗎?擔心我這魅惑的化身影響那個小子什麼的。
所以,我換成這孩童般的模樣不就行了。怎麼樣,伽摩大人很聰明吧?”
伽摩順勢自然地躺在白末的腿上,伸展腰肢,嘴邊還有一點果肉,嘴唇上還有未盡的果汁,看上去十分的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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