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渺渺遲疑地停下腳步,回頭卻只見到沈墨白坐在幕前的落寞背影。
無法透過沈墨白的神情揣測心思,但又從沈墨白剛才的言語中感覺到另有所指,加上方才反胃的不適感,這讓遙渺渺有些煩躁。
“你是希望我去見穆晚秋,還是不見穆晚秋?”
沈墨白抬頭看了看天,依舊沒有回頭,滿是迷茫地道:“我也不知道,隨天意安排吧。”
遙渺渺蹙了蹙眉,這一幕讓她想起了白蔓君對穆晚秋預謀殺害郝凌霄的態度,也是這般看透卻沒有說透,只是提醒了下身為警察的柯在水和龔冬澤,穆晚秋買了等人高明星立牌。
至於柯在水和龔冬澤能否看透,白蔓君似乎並不在意結果。
“是還有什麼內情?”
沈墨白沒有立刻回答,山巒徹底吞沒了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
“內情?”沈墨白的聲音疲憊且沙啞,像是自問,又像是在問向不知何時開始飄在墓園的風。
遙渺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沈墨白的背影。
良久,沈墨白才繼續開口道:“今早周流波的公司職員全部收到一份郵件,內容是周流波和他私生子的親子鑑定,鑑定結果為不存在親子關係。而這份親子鑑定的時間是穆谷瑤知曉周流波有私生子之前。”
遙渺渺的呼吸停了一瞬,有種寒意從脊背攀爬了上來,纏住了脖頸,讓人覺得窒息。
遙渺渺不由抱緊了波斯貓:“你是懷疑?還是確定是穆晚秋?”
“不知道,人心如淵深不可測,誰知道呢?要真的是穆晚秋,你說會不會穆谷瑤私底下做的一切,其實穆晚秋都知道,只是沒有阻止。
這一切,是穆晚秋暫時妥協的荼蘼,最終還是要種上白玫瑰的。”沈墨白輕輕笑了一聲,笑聲裡有太多而蒼茫悲嘆,令遙渺渺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遙渺渺的手指收緊,陷進了波斯貓柔軟的毛髮裡。波斯貓不舒服地扭了扭,卻沒有叫喚,像是感覺到遙渺渺的心緒,轉頭蹭著遙渺渺的手腕。
“你為什麼會覺得是穆晚秋?”
“誰會比穆谷瑤更早知道周流波有私生子,並且做了親子鑑定之後一直保密並將鑑定報告留存至今。
穆老爺子死了很久了,就算再怎麼生前提前籌謀,也算不到這個穆谷瑤死了,穆晚秋被警方拘留待法庭宣判的時間節點。
若是真的知曉,以穆老爺子的性格定然會全力護穆谷瑤周全的,哪怕弄死周流波。
那麼,就只剩下穆晚秋了。”
遙渺渺回憶著白蔓君在雲築別苑暗示警方時的神色,試圖從中得出一些真相,可是一切都似是而非。
“穆晚秋有這種隱忍和計謀嗎?”
“當年穆老爺子打算給我辦收養手續的,但是穆晚秋阻止了,這麼多年一直是穆老爺子和穆谷瑤資助的形式。
穆晚秋一直不讓我見外人,後來開始讓我單獨居住在外面,直到將我慢慢淡出穆家的圈子,後來又給我改名。
這麼多年過去了,穆家的親屬已經認不住出我了,連周流波都不記得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