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直以為穆晚秋是擔心我養子的身份會威脅到她和穆谷瑤的繼承權,現在我才察覺,我是穆晚秋藏起來預備留給穆谷瑤的刀。
法律專業,我甚至覺得穆老爺子讓我選擇這個專業時是不是聽從了穆晚秋的意見。
這份親子鑑定確保了穆谷瑤是周流波唯一血脈的證據。不管穆老爺子和穆谷瑤有沒有留下遺囑,周流波再怎麼不喜歡女兒,也不會留給這個私生子了。
這不僅僅是情人背叛他的證據,還是他做了十幾年冤大頭的證據,此刻這份親子鑑定向社會公開,更是讓周流波此生都抬不起頭的報復。”
遙渺渺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麼去看待穆晚秋,搖了搖頭,試圖理清紛亂的思緒:“周流波只是一個贅婿,如果穆晚秋這麼恨他,只要和他離婚,穆家資產之前在穆老爺子這裡,後來在穆谷瑤名下,周流波又分不走,穆晚秋何必隱忍這麼多年?”
“穆晚秋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周流波打破她對完美人生的追求,穆谷瑤戳破了她維持的完美表象,可是她還是不停的再追求。
如果不是穆谷瑤死了或者穆家資產到不了穆谷瑤手裡,也許這份親子鑑定,穆晚秋會一直保密吧。”
“但凡她將這份城府和執著放在搞事業上。”遙渺渺惋惜的感慨,繼而神色一頓道,“穆谷瑤知道嗎?”
沈墨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白蔓君有可能在今日之前察覺到穆晚秋的心態嗎?”
沈墨白依舊是搖頭,然後終於轉過頭看向遙渺渺神色莫名:“假如我那時沒有被穆晚秋接進穆家,你說,穆谷瑤會有可能接受我嗎?”
遙渺渺看向穆谷瑤墓前的紅玫瑰很久很久,直到墓園裡的光線都開始灰濛濛,墓碑的影子也已經模糊。
暮色完全降臨了,
“我不知道。”遙渺渺轉身,繼續往墓園外走去。
沈墨白也沒有再說話。
暮色中,只有風聲吹拂著紅白玫瑰的花瓣,在無聲佇立的墓碑之前,伴隨著沈墨白。
那兩個警察見遙渺渺面色不對,兩人對視一眼,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地跟在遙渺渺身後,一起上了海東青的車子。
遙渺渺怔怔看著海東青出神,直到開車的海東青實在受不住這樣的目光,開口道:“渺,遙小姐,我臉上有髒東西?”
遙渺渺換了個坐姿,連帶波斯貓也在她懷裡動了動,伸了個懶腰,又趴了回去。
“如果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卻篤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拯救世界,你覺得是這個世界病了,還是他病了?”
海東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問得愣住了,然而車子依然平穩如常。
“呃……”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卻發現難以回答,乾脆揶揄道,“我還以為你覺得我帥才看我這麼久,合著你是覺得我像是十惡不赦?”
明白這個問題沒有答案,遙渺渺扯起唇角笑了一下算了。
海東青透過後視鏡關注了下遙渺渺的神色,忽然覺得有些忐忑不安,想了想還是輕咳一聲道:“如果碰到這種人還是報警吧,他們的認知和內在邏輯都已經完全偏離了正常人,並且實現了自我邏輯閉環,他人是無法再介入修正的。”
遙渺渺聞言看向窗外開始亮起的霓虹燈:“去火鍋店吧,我請你們吃重慶火鍋,可惜柯在水調走了,要不然可以一起去吃。”
海東青本想說可以叫上龔冬澤,打破這段時間遙渺渺一直迴避龔冬澤的舉動,但看著遙渺渺的表情,還是選擇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