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斬神,君可敢執刃並肩》第505章 驅逐(1)

作者:混沌歸零·4個月前

遙渺渺的話音落下後,墓園像是瞬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那種寂靜是一種預感到風雨將至的平靜,又像是瞬間被扯開幕布的愕然,躁狂而無聲,像是一切都被擠滿,又像是一切都被抽空。

沈墨白轉身看著遙渺渺,一動不動。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還沒來得及收斂,眼中的一種冷靜到極致的瘋感卻慢慢溢了出來。

波斯貓在遙渺渺懷裡動了動,發出一聲低低的叫聲。聲音很輕,就像是墓園的風,卻讓沈墨白回過神來。

沈墨白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又像是忘記了語言的能力,

良久,沈墨白才又重新笑了起來,只是這種笑是帶著疏離的專業笑容了,那個法庭上辯護律師的沈墨白回來了:“你去見過穆晚秋了?”

遙渺渺搖了搖頭,淡漠且疏離地道:“沒有,我怕我說話沒有輕重。”

沈墨白眼中疏離和警惕依舊。

遙渺渺緩緩勾起唇角,像是說笑又像是認真地道:“要是再來一個雪如棉,我豈不是真要被警察抓到警察局?”

沈墨白身形微微一頓,好似如釋重負地長嘆了口氣:“有傳言雪如棉是和你單獨談話之後跳樓自殺的,看來是真的了。”

遙渺渺轉頭看了眼遠處的警察:“傳言不可盡信,我可沒打算弄死雪如棉,我才剛成為逆旅的總裁呢!”

沈墨白笑了笑,眼中的警惕這才再次放下,抬頭環視著四周林立的墓碑,聲音暗啞地道:“我是那個連棉衣都沒有的人,不管是裡層溼透,還是全部溼透,都沒有的人。”

遙渺渺摸著波斯貓的手一頓,在沈墨白的目光裡顯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不解。

沈墨白是穆老爺子,後來是穆谷瑤一直秘密資助的孤兒,這一點已經從沈墨白的賬戶流水中查到。

遙渺渺早就從魏染當那裡知曉此事,這也是她方才那句問深墨白在扮演什麼角色的出發點。

就像她沒有驚訝周流波一個贅婿還私養了情人,反而更驚訝穆晚秋和穆谷瑤早就知道。因為魏染當已經從周流波的資金走向梳理出來了這個情人。

言語可以騙人,表情可以演繹,唯獨資金流向不會騙人。

“何意?”遙渺渺適時地遞了沈墨白繼續的臺階。

“我是一個孤兒,一個穆晚秋精挑細選放在穆谷瑤面前的警告案例。我方才說過,周流波善於心裡操縱,他從來不訴諸於拳腳,甚至連惡語辱罵都沒有。

周流波會時不時和穆晚秋聊起別家女人生不出男兒而被離婚,也會經常展現對男兒的嚮往,然後他會安慰穆晚秋,向穆晚秋表示他不在意,但實際呢?

穆晚秋明明受到了打壓和刺激卻有苦說不出,因為周流波表面安慰了。這種表面安慰實則暗藏惡意的話語,穆晚秋若是向別人訴苦,會讓人覺得她矯情或者在炫耀丈夫對她好。

這種方法我不知道穆晚秋是不是也有意無意的學會了,或者雪如棉也在其中居功甚偉,穆晚秋將這種方法用在了穆古瑤身上。

而我,是穆谷瑤和穆老爺子都決定讓穆晚秋和周流波離婚的時候,穆晚秋特意從偏遠山區帶進穆家的。

穆晚秋將我放在穆谷瑤眼前,向穆谷瑤展示了沒有雙親的孩子會有多麼的孤苦無依,我身上的傷痕、苦痛的過往,是穆晚秋展現她善心的同時,也是她給穆谷瑤的最好警示和教材。

我父母雙亡後因為還有親屬就沒有被送去孤兒院,而是被伯父收養。你可能以為吃絕戶這種事情只出現在沒有男兒的家庭,就像穆家那些親屬對穆家虎視眈眈。

其實不是的,在偏遠的山區,法律有時候遠遠比不上拳頭。我的伯父以養育我為由,霸佔了我家的房屋田地,我被迫輟學在伯父家日夜勞作換得一些食物果腹,還要忍受伯父一家的動輒打罵。

穆晚秋從來不說是她自己不願離婚,她只是拿我來向穆谷瑤展示,如果穆老爺子一旦去世,穆家沒有周流波支起門戶,她和穆谷瑤會被宗族吃絕戶,下場有多麼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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