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函瑤。”劉徹近乎囈語般壓著嗓音喚了一聲,比之前李漫兮的呼喊要低的多,可遙渺渺卻眉頭輕蹙動了下,似有所感知,但睡意濃重故未醒來。
劉徹緊張的挽起遙渺渺的髮尾,將之在自己的手指上捲了又卷,良久見遙渺渺似又沉沉的睡去了。
劉徹張了張嘴,第一次沒有發出聲音,待深吸了口氣,才耳語般喃喃道:“瑤瑤。”
遙渺渺嚶嚀一聲似要幽幽轉醒,這一刻劉徹愣住了,只覺得天地浩渺,而人渺若滄海一粟,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懷裡的遙渺渺。
遙渺渺在半夢半醒浮沉間,無意識的推搡著劉徹,軟軟糯糯的呢喃道:“熱。”
“別推開吾。”劉徹回過神來,慌忙抱緊遙渺渺後將遙渺渺身上的衾被扯開一些,柔聲哄慰道,“是被子太厚了,吾已經拿掉一些了,馬上就涼快了,卿卿別推開吾。”
遙渺渺這才安靜了下來,只是眉頭微蹙睡得不安穩。
“夜色正濃,長夜未央,卿卿再睡會兒。”劉徹輕撫著遙渺渺的脊背,溫言軟語的哄著,遙渺渺這才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再次陷入深眠。
可劉徹卻再無睡意,小心的用衣袖蓋住遙渺渺露在衾被外的肩膀,看著東邊的天際晨曦已現,劉徹細細感知著遙渺渺纏繞在他手指上的頭髮,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當宮人誠惶誠恐的在殿外低聲稟報上朝時間已至,劉徹眷戀不已的望著遙渺渺呢喃道:“在這未央宮,唯有卿卿在,朕才願長夜未央,唯有卿卿在,吾才能長樂未央。”
從未央宮到五柞宮距離有好幾天的行程,劉徹在鑾駕內醒來就下意識的看向身旁卻沒見到遙渺渺,心中莫名的升騰起幾分不安。
直到掀開窗簾見遙渺渺安然無恙的穿著小黃門的衣服,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駿馬行於羽林騎的隊伍中間,劉徹這才安下心來。
劉徹一聲“來人”還未結束,郭穰便已火速鑽入鑾駕俯首跪地。
劉徹淡淡的掃了眼郭穰後,繼續看著遙渺渺道:“李夫人怎麼沒騎玉麒麟?”
玉麒麟是帝王賞賜給李夫人的座駕,李夫人此次出行又是隨王伴駕,就算遙渺渺沒有下令,宮人也不該這麼沒有眼力勁不將玉麒麟帶上的。
“回稟陛下,李夫人說玉麒麟太扎眼了,一騎上眾人便知她是李夫人了。”郭穰戰戰兢兢的回答,唯恐劉徹發怒,卻又不敢抬頭看劉徹的面色。
劉徹略微有些不悅:“這匹應該也不是逐日吧,你們沒把逐日帶出來?”
“玉麒麟和逐日都在隨行隊伍裡,只是李夫人殿下說逐日太小是小孩子騎的。”郭穰猜測劉徹是覺得他們沒有伺候好李夫人而發怒,立馬解釋道,“李夫人殿下現在騎的馬叫重影,是當年冠軍侯為霍光特意挑選的,性格溫馴從未有過激行為。”
劉徹這才注意到霍光一直和遙渺渺並排騎行,右手一直拽著重影的韁繩,以防有突發情況。
“去病確實會識馬。”劉徹點點頭,語氣緩和了很多,“將青驄牽來。”
守在遙渺渺右側的程無據見到劉徹過來,立馬退開。
待劉徹與遙渺渺並肩而行,劉徹察覺到遙渺渺似乎正在生悶氣,微微蹙眉道:“是不是行程太長累著玉卿了?”
遙渺渺抬眸見到劉徹,面色才轉好了點行禮道:“回陛下,奴才李延年能隨陛下出行深感三生有幸,不覺勞累。”
“哦,李延年?”劉徹微微挑眉,饒有興趣等著遙渺渺繼續往下演。
遙渺渺剛開口打算胡扯,卻“噗嗤”一聲先把自己都逗樂了。
劉徹忍俊不禁的調侃道:“延年,吾發現你長得和你的女弟李夫人甚為相似啊!”
遙渺渺甚為開心的嬌笑道:“奴才與李夫人一母同胞,確實很相像,剛才程將軍也說是這麼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