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華夏的“禮”。
這不由讓遙渺渺想起之前在漸臺想到的,華夏似乎發展了兩三千年,依舊沒能走出古人制定的框架。
當時,遙渺渺就在想這是不是冥冥之中有種力量,在導向人類按照既定的方向發展。
如今聯想到全球地域隔絕的多文明幾乎在同時實現精神突破。
孔子、釋迦牟尼、蘇格拉底和耶穌這四位對人類精神文明影響巨大的人物,也都降生在西元前600年到400年間。
創造了極其相似的普世性精神框架,後世再無實質性的突破過。
而古埃及、瑪雅這些沒有歷經軸心時代的文明,又消亡於世間,這些巧合不由讓人有些心驚。
遙渺渺深吸了口氣,問道:“你之前是不是差點找到了九鼎?”
劉徹點了點頭,親了下遙渺渺:“嗯,卿卿對吾之事頗為上心呢。”
直到收穫遙渺渺送來的白眼一枚,劉徹才正色道:“那是元鼎元年之事了,汾陰后土祠發現一尊古鼎,公孫卿恭維其乃什麼所謂的朔日冬至、祥瑞雙至。這也是吾改年號為元鼎的緣由。”
“那它是大禹鑄的九鼎嗎?傳說上面鏤刻著山海圖是真的嗎?”遙渺渺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劉徹的衣襟,像是想要攥住那些匪夷所思到近乎荒誕的思緒。
劉徹颳了下遙渺渺的鼻尖,打趣道:“卿卿還真信啊!吾命人在泗水打撈多年未果,這突然冒出來的古鼎又怎麼會是真的呢?”
“你從一開始就沒信?那你還改年號?”遙渺渺不解地道。
劉徹暢意地笑了起來:“吾當然不信,他們需要透過歌功頌德來獲取功名利祿,吾需要藉此來證明吾統治的君權神授,從而鞏固皇權,不過是一場相互心知肚明的交易。
那汾陰鼎,卿卿若是想看也無妨,吾讓人搬來長安,拿它給卿卿做個炮豚可好?”
遙渺渺嫌棄道:“才不要,到時候滿是銅繡,別把我吃中毒了。”
想到好不容易以為抓到了點線頭,此刻又發現不過是過眼雲煙,遙渺渺有些百無聊賴地趴在劉徹肩頭。
劉徹享受著這份親暱,輕輕捏著遙渺渺手掌的軟肉,直到遙渺渺抽回手,才轉頭嗅著遙渺渺的發頂道:“剛才的駕車問題卿卿不繼續問了?”
“這問題本來是要問對人命的取捨,可你的考量從不在人命上,你更在意誰把人綁在馬路上。”
劉徹眉頭輕蹙:“難道不該關注設局之人嗎?這種局無論選哪條路,都是設局之人提前設計好的,在別人制定的規則裡怎麼能贏?”
遙渺渺抬眸滿是探究地看向劉徹:“那你的意思是?”
劉徹拿過案頭的玉璽寵溺地遞給遙渺渺,在遙渺渺下意識地接過玉璽後,將遙渺渺的手裹進手心摩挲著:“識別他人的規則,打破他人的規則,制定自己的規則。
人在制定規則時都是利己的,想贏,就要讓規則由自己制定,讓別人在自己的規則裡處於劣勢,而不是讓自己遵循別人的規則裡。
用自己的規則去取代別人的規則,這才叫贏。
在別人的規則裡偶爾得到利益,這叫僥倖,而僥倖往往是會隨時失去的。
甚至有時連這些僥倖,都不過是別人麻痺你的誘餌。”
遙渺渺怔怔地抬頭望著劉徹,在這一刻,她想到了被後宮困住的竇婕妤,被預知困住的姬弱水,被父母困住的傅童心,還有穆谷瑤,以及自己,甚至還有古往今來無數人的身影。
最厲害的棋子跳不出棋盤,亦不過只是他人手中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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