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輕輕合攏,似乎也暫時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劉徹輕笑著低頭親吻遙渺渺的發頂:“人都走了,卿卿還要藏著嗎?”
等不及遙渺渺回應,劉徹已忍不住再度朗笑出聲,胸膛的震動透過衣料傳來,令遙渺渺臉頰愈發灼熱。
劉徹埋頭在遙渺渺的發頂,摩挲著遙渺渺的臉頰,寵溺而珍視地道:“卿卿吾妻,吾何等有幸,能得遇卿卿,還能與卿卿有兒子,吾終於要有兒子了。吾的小皇后,你說我們的小太子會喜歡這大漢江山嗎?”
“萬一是太醫令弄錯了呢?”遙渺渺摸了摸腹部,還是難以置信。
太多人告訴她,她是無啟民,這個假李漫兮的身體也是無啟民。
無啟民不以血肉孕育子嗣,反而是透過埋土復生,有點類似將植物的根莖埋入土中進行繁殖的扦插方式。
可是現在她懷孕了。
就好像當她接受她自己是無啟民的設定時,她的身體卻在告訴她,你不是。
她真懷孕了嗎?
會不會是太醫令的誤診呢?
若真是懷孕了,那她還是無啟民嗎?
劉徹察覺到遙渺渺忐忑不安,手指鬆開遙渺渺的髮尾,轉而將遙渺渺攬緊,另一手則捧起遙渺渺的臉頰,讓遙渺渺看向他真摯誠懇的眼睛。
“吾之子嗣事關國祚,太醫令但凡有一點不肯定,都不敢妄下斷言,卿卿無需擔心診斷有誤。”
劉徹看著遙渺渺此刻因思慮子嗣而透出的母性神韻,只覺得越看越喜歡,又是俯身小心翼翼地親了好一會兒。
直到遙渺渺抗議地拍了拍他的胸膛,才捨得稍稍退開些,但仍舊貪戀地額頭相貼,享受著兩人呼吸相聞的親暱。
遙渺渺還是不太接受懷孕這件事,倦怠地推開劉徹道:“你已經有好幾個兒子了,又不差這一個。”
劉徹換了個坐姿,支起一隻腿後將遙渺渺攬回懷裡,讓遙渺渺能舒適地靠在他的腿上窩在他的胸口:“他們是皇子,只有卿卿生的才是吾的兒子,是這大漢真正的皇太子。
卿卿,皇后和吾妻是不一樣的,唯卿卿是吾妻,也是吾的皇后。”
然而遙渺渺卻心不在焉,巫真的話語就像密密麻麻的蛛網纏繞著遙渺渺,使得她無暇他顧怔怔出神。
劉徹眸色微沉,愛憐地親吻遙渺渺微蹙的眉心,掌心輕柔的摩挲著遙渺渺微涼的指尖。
只是遙渺渺的魂不守舍仍舊讓劉徹感覺到疏離,手掌無意識到遙渺渺的腹部,那裡有他和遙渺渺的血肉羈絆。
豈料遙渺渺像是突然受到驚嚇,猛然出手重重地拍開劉徹的手。待到反應過來是劉徹後,遙渺渺眼中的防備才轉化為了不知所措。
劉徹率先出聲揶揄道:“這麼快就開始護崽了?”
“你……”遙渺渺張了張嘴,語調遲疑地道,“你不生氣?”
劉徹輕笑一聲,見遙渺渺眼神柔和了下來,才緩慢地將遙渺渺僵在半空的手包進手心,親了親遙渺渺的額頭,柔聲道:“是吾不對,吾不該驚嚇到卿卿,卿卿懷著太子,吾還碰卿卿肚子,激發了卿卿的護崽,捱揍也是活該的。”
遙渺渺剛被逗得一笑,隨即想起眼前的劉徹是歷史上的漢武帝,晚年在巫蠱之禍中害死了太子劉據,旋即面色一沉。
“你以後不許對他不好。”遙渺渺想了想,又加了句,“晚年更不許發豬瘟。”








